白津闻领着任书明一行人,刚迈进门诊大厅,熙熙攘攘的人群将挂号窗口堵得水泄不通。
迎面,中医科的主治医生老胥手里攥着一沓病历,额头上全是急出来的细汗,像个没头苍蝇似的往前冲。
他一抬头撞见白津闻,那双眼睛瞬间亮了,一把揪住白津闻的白大褂袖子。
“哎哟,你来得可太真是时候了!”老胥一边喘气,一边急躁地拿病历本拍打着手心,“里头诊室刚接了个患者,脉象和症状完全搭不上调,邪门得很!我这正满头包,吃不准情况,刚把手机掏出来想给你打电话求援,你就从天而降了,快快快,跟我进去瞧一眼!”
白津闻眉头微挑,脚下步子不减,顺势反手推开诊室虚掩的木门。他转头冲身后的任书明几人抬了抬下巴,打了个手势。
“急成这样,天塌了不成。这几位是省里下来的医生,任主任,正好一起进来把把关。”
诊室中央的排椅上坐着个三十出头的短发女人,面色透着股病态的蜡黄,眼眶底下挂着两抹浓重的乌青。
她一抬头,无神的双眼瞬间聚焦,站起身来挥了挥手。
“白医生,您也过来了。”
白津闻脚下一顿,眼底闪过狐疑,上下打量了对方两眼。
“怎么,咱们见过?”
女人干涩的嘴唇勉强扯出苍白的弧度,指了指大楼另一头急诊科的方向。
“我爱人是急诊科的邓俊森,之前在院里我远远见过您。”
白津闻恍然大悟,目光在女人憔悴的脸上一掠而过,随即转身看向一旁的任书明,微微侧过身子让出半个身位。
“任医生,远来是客,既然碰上了疑难杂症,要不您先过过手?”
任书明连连摆手,后退半步靠在洁白的墙边,目光饶有兴致地在患者身上打转。
“白医生客气了,喧宾夺主可不是规矩,我在边上跟着学习就行。”
白津闻也不矫情,大马金刀地在接诊台前坐下,手指搭上鼠标,抬眼看向站在原地的女人。
“行了,邓医生家属,具体哪儿不舒坦,详细讲讲。”
女人重重地叹了口气,搓了搓冰凉的双手,眼神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恐惧。
“别提了,最近这半个月,简直像撞了邪。每到半夜一两点钟,我就总觉得床头、天花板上全是黑漆漆的蛇影,扭来扭去地直冲我吐信子。好几次吓得半个身子发麻,冷汗浸透了睡衣,可开灯一看,房间里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