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晓彤那护犊子的劲头全院闻名,好不容易把这根独苗弄来,能舍得放去急诊那个修罗场受罪?
“一开始是不太乐意。”
楚云笑了笑,想起电话里师姐那通抱怨,眼底闪过暖意。
“我劝了好半天,说是想锻炼锻炼,她才勉强松口。”
白津闻啧了一声,伸手从楚云盘子里顺走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,含糊不清地嘟囔。
“你倒是想得开。哎,明天省中医院的人可就到了。”
“来就来呗。”
楚云重新拿起筷子,语气平静。
“跟我有什么关系?我又不在科里待着。”
“你小子就不想见见?”
白津闻盯着他的眼睛,试图在那张年轻的脸上找出波动。
“那可是省院下来的,虽然只是主治,但那是镀了金边的。”
楚云哑然失笑。
他在省中医院熟人倒是有两个,不过想想程凯和周东阳应该根本轮不到这种公派任务。
至于那些大牛,像苗旭初那个级别的,更不可能跑这儿来扶贫。
至于任书明,说不定也回京城了。
“除了我那俩同学,也就认识个老教授,这次来的肯定不是他们。”
白津闻翻了个白眼,身子往后一仰。
“行吧,你牛。对了,刚才刘主任特意让我叮嘱你。”
他压低了声音,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戏谑笑容。
“让你别跟蔡主任对着干。”
楚云握着筷子的手一顿,一脸无辜。
“白医生,这就冤枉了,我哪有跟他对着干?”
从头到尾,他不都是在治病救人吗?
白津闻看着他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,心里一阵无语。
今天蔡恒刚在全科室面前训话立威,你后脚就申请去急诊科,这跟当众抽他大嘴巴子有什么区别?这还不叫对着干?
……
次日清晨,海丰市人民医院门口。
一辆黑色轿车稳稳停下。
任书明从副驾驶下来,整理了一下衣领,神色沉稳。
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,程凯和周东阳,两人手里提着公文包,脸上带着几分属于省城大医院医生的矜持与傲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