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来的是个管床医生,身后跟着两个女人。
白津闻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,心里直嘀咕。
这就是那个闹得神内鸡飞狗跳的疯子?
走进来的那个三十六七岁的女人,除了低着头不敢看人,身上那件碎花睡衣有些皱巴,乍一看跟正常人没什么两样。
倒是跟在她身后那个六十来岁的老太太,满脸愁苦,背都佝偻了。
易军禾连忙起身,给家属让了个座,语气尽量放缓。
“这是我们特意请来会诊的医生,别紧张,就是聊聊。”
两人落座。
楚云没急着开口,那双眼睛不动声色地在患者身上扫过。
女人头发有些油腻,甚至还有点头皮屑落在肩头,指甲缝里藏着黑泥,整个人透着一股子颓废和自我放弃的暮气。
这种不修边幅,对于一个正值壮年的女性来说,本身就是一种病态的信号。
性格内向,甚至有些封闭。
这是楚云的第一判断。
“这种浑浑噩噩的状态,持续多久了?”
楚云的声音不高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沉稳。
那老太太眼圈瞬间就红了,干瘪的手抹了一把眼角,声音哽咽。
“造孽啊……有三四年了。这几年为了给她看病,省内省外都跑遍了,钱花得像流水,可就是不见好。亲戚邻居都劝我……劝我把她送去精神病院,说是个无底洞……”
“停。”
楚云突然抬手,掌心向下虚按,直接打断了老太太的哭诉。
老太太一愣,张着嘴不知所措。
楚云的目光越过老太太,直直地钉在那个低头抠手指的女人脸上。
“让她自己说。”
满屋子的人都安静了。
白津闻眉梢一挑,心里暗赞一声:好小子,控场能力不错,知道要在这种精神类疾病的问诊中占据主导权。
女人身子微微一颤,似乎被楚云这突如其来的严厉吓了一跳,怯生生地抬起头,眼神闪烁不定。
“有……有四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