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来了。
这小子父母也是那个镇上的。
之前因为一个萎缩性胃炎的事情,在卫生所跟吴春医生吵得脸红脖子粗,当时还在镇上闹了好大的笑话,非说吴春的方子是害人。
楚云眼皮都没抬一下,嘴角那抹客气的弧度彻底消失,只剩下一片漠然。
跟这种眼高于顶、肚子里却没二两墨水的人争辩,纯属浪费口舌。
他侧过身绕开两人,脚步未停,径直穿过自动感应门,走进了住院大楼。
只有淡淡的三个字飘散在风里。
“借过。”
看着楚云那挺拔却显得落荒而逃的背影,赵泽轻蔑地啐了一口。
“什么东西,装什么大尾巴狼。”
唐槐一直站在边上观察,见楚云走远了,这才凑上来,一脸八卦地用手肘顶了顶赵泽。
“哎,这人你真认识?”
“化成灰我都认识。”
赵泽从鼻孔里哼出一声冷气,抱着双臂,眼神里满是不屑。
“就我们镇上那个破卫生所的医生,整天跟在几个老顽固屁股后面捣鼓草根树皮,能有什么出息。”
唐槐一听卫生所三个字,原本心头悬着的那块大石头落了地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戏弄后的恼火。
“就是个乡镇医生?我还以为是什么海龟博士或者在省里犯了错下放到林中市去的呢,亏我前两天还提心吊胆,生怕这小子有什么大来头,抢了咱们的风头。”
“来头?他最大的来头就是那张脸。”
赵泽显然对楚云的底细门儿清,此时更是打开了话匣子,语气酸溜溜的。
“你知道他在我们那儿外号叫什么吗?软饭王!当年为了在那边住下,死皮赖脸地入赘到宁家,吃穿用度全是女方掏钱。一个大男人,活成那样,真是把祖宗的脸都丢尽了。”
唐槐听得目瞪口呆,随即爆发出一阵幸灾乐祸的哄笑。
“原来赘婿的传闻是真的啊!啧啧啧,这年头还有这种极品。”
“还不止呢。”
赵泽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,脸上挂着恶毒的揣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