值班室门外,走廊里。
几个年轻医生还没散去,交头接耳地议论着刚才那破天荒的一幕。
一个圆脸的住院医凑到唐槐身边,拿手肘隐蔽地捅了他两下。
“唐哥,这楚云究竟是何方神圣?”
住院医眼里闪烁着熊熊的八卦之火。
“昨天沈主任明明把人交给你带了,你要是稍微走点心,咱们现在也不至于两眼一抹黑,起码能探出点这小子的背景深浅吧?”
唐槐后背那层冷汗还没干透,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。
背景深浅?
自己昨天那是压根没拿正眼瞧人家,直接给晾在一边了!
可这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蠢事,打死他也不可能当众承认。
唐槐板起脸,强行装出一副烦躁的模样,伸手抹了一把额头。
“你眼瞎啊?没看我昨天门诊爆满?从早忙到晚,连口水都没顾上喝,一直熬到晚上十点才下班!”
他越说声音越大,仿佛声音大就能掩饰心虚。
“科里那么多病历等着补,我哪有闲工夫去带一个连底细都不知道的交流生?”
几名规培生面面相觑,暗自撇嘴,也不好再多问,纷纷散去。
唐槐僵立在原地,望着白津闻诊室的方向,心里一阵阵发虚,只祈祷那小子别是个记仇的主。
一诊室。
滚烫的开水倾注而下,碧绿的茶叶在白瓷杯中翻滚舒展,茶香瞬间溢满整间屋子。
楚云将泡好的龙井轻轻搁在白津闻的右手边。
尽管他在青年中医排行榜上的名次早已名列前茅,身上还带着逆天的系统,但他眼中却没有丝毫桀骜。
姿态摆得很正,眼神里透着纯粹的求知欲。
白津闻昨天那一手行云流水的方剂,彻底激起了他钻研的心思。
中医这潭水太深,楚云比谁都清楚,自己绝对能从眼前这个骄傲的男人身上,挖出点不一样的东西。
白津闻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,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楚云。
“小楚,你在林中市市医院,名气应该不小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