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没想到,林中市那种地方,还能出你这种水平的年轻医生。”白津闻语气里的疏离感褪去了大半,“这样吧,你这段时间既然是来交流的,也别乱跑了。我明天亲自去跟沈主任打个招呼,你以后就跟着我出诊。”
“谢谢白医生,以后还请多指教。”楚云嘴角噙着淡笑,态度不卑不亢,应对得滴水不漏。
还没等两人多聊几句,叫号系统的电子女声便打破了短暂的平静,下一位愁眉苦脸的患者推门而入。
整个下午的门诊。
白津闻运指如飞,切脉、问诊、开方,动作行云流水。
但他显然没有忘记身后的楚云,每看两三个病人,便会毫无征兆地抛出一个刁钻的临床问题。
“这脉象弦细带数,附子用量该怎么斟酌?”
“舌苔黄腻中根部剥落,苍术和厚朴的比例怎么调?”
连番轰炸之下,楚云立于原地,目光平静如水,每一次回答都直指核心,言简意赅且毫无错漏。
随着时间的推移,白津闻敲击键盘的速度越来越慢,心中的惊骇却越来越多。
这哪里是个来镀金的交流生!
当时针堪堪指向下午五点时,楚云在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个数字。
二十四个。
整整一个下午,白津闻高强度处理了二十四个病情各异的患者,不仅没有丝毫错漏,甚至连安抚患者情绪的话术都精准到位。
这份定力和效率,当真恐怖。
“行了,今天就到这儿,跟我回科室。”白津闻拧紧保温杯的盖子,破天荒地主动冲楚云招了招手。
推开值班室的大门,一股夹杂着消毒水和咖啡味的热浪扑面而来。
“白医生,辛苦了!”
“白哥,这有个疑难病例,您赶紧给掌掌眼。”
“老白,急诊那边刚才打电话找你!”
白津闻刚一露面,原本各自忙碌的医生们瞬间围了上来,打招呼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他顺理成章地坐进那张最宽大的办公桌后,立刻陷入了新一轮的忙碌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