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楚大哥,你是怎么知道闫悬的?”
任清试探性地问道,目光紧紧锁在楚云脸上,似乎想看出点什么破绽。
难道是二哥任书明跟他说的?
不应该啊,大哥那个人虽然正直,但也不是个多嘴的人,更没必要在一个外人面前提起闫悬这种竞争对手。
还是说,爷爷私下里联系过楚云?
毕竟楚云展现出来的天赋,确实值得任家拉拢。
面对任清探究的目光,楚云面色如常,早在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,他就想好了托词。
“哦,也是凑巧。”
他耸了耸肩,一脸轻松。
“前两天去市医院办事,偶然听几个老专家闲聊提起的。说京城出了个了不得的天才叫闫悬,把一众老前辈都给比下去了。我这不是好奇嘛,正好你是京城来的,就顺嘴问问是不是真有这么神。”
省中医院,中医内科专家诊室。
任书明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,目光落在面前这对母女身上。
小女孩约莫五六岁,缩在母亲怀里,怯生生地看着这位穿着白大褂的怪叔叔。
“大夫,这孩子最近太不对劲了。”
孩子母亲一脸焦躁,语速极快,生怕漏掉了什么症状。
“一到晚上就喊着尿不出来,憋得直哭,好不容易尿出来一点点,也是断断续续的。而且晚上睡觉特别不老实,被子刚盖上就踢掉,第二天早上起来,床单又是湿的。这又是尿不出又是尿床的,到底是怎么回事啊?”
任书明微微点头,伸出三指搭在小女孩寸关尺上。
脉象沉细,舌苔薄白。
这是典型的下焦虚寒,膀胱气化不利。
心中有了底,任书明收回手,提笔就要在处方笺上龙飞凤舞。
“问题不大,下焦受寒导致的,我开几付温阳化气的汤药,回去喝三天就能……”
“别别别!大夫您等等!”
孩子母亲急忙摆手打断,脸上满是愁容。
“这死丫头最大的毛病就是不吃药!别说喝了,只要闻到一点中药味儿,她就能把隔夜饭都吐出来!上次去儿童医院开的药,硬灌下去多少吐出来多少,反而折腾病了。您有没有什么不苦的药?或者胶囊?”
任书明捏着笔的手僵在半空,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。
中医治病,汤剂为王。
尤其是这种虚寒证,一碗温热的汤药下肚,效如桴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