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脸颊上一道三厘米长的口子,皮肉翻卷,血已经有些凝固,看着触目惊心。
护士用碘伏棉球擦拭伤口周边,那刺痛感让少年倒吸一口凉气,身体一颤。
“嘶——”
“忍着点!打架的时候不知道疼,这会儿知道叫唤了?”
护士没好气地训了一句。
少年梗着脖子,死死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硬话。
“谁叫唤了?一点都不疼!这算个屁!”
廖医生摇摇头,不再理会这种青春期的嘴硬,手中持针器夹着细如发丝的美容线,熟练地穿过皮肤边缘。
楚云站在一旁,目光如炬,紧紧盯着廖医生手下的每一个动作。
西医的缝合,讲究的是解剖层次的对合,严丝合缝,不留死腔。
但在楚云的眼中,这一幕却与脑海中翻腾的中医古籍奇妙地重叠在一起。
世人皆以为中医只能喝汤药、扎银针,却不知华夏外科鼻祖华佗早在千年前便能行剖腹之术。
《世医得效方》中记载的桑皮线缝合术,利用桑白皮纤维的天然韧性和可吸收性,早已在战场金创处理中大放异彩。
更有鸡皮盖贴法处理大面积皮肤缺损,精妙程度丝毫不亚于现代植皮。
这段时间,楚云并未闲着。
系统奖励的《青囊经残卷》如同参天大树的主干,为他奠定了中医外科最原本的理论基础。
而他自己买来的那些现代医学图谱、解剖学书籍,乃至古代流传下来的野史偏方,便是这棵大树上的枝叶。
有了主干,再去梳理枝叶,一切都变得脉络清晰。
此刻看着廖医生的操作,楚云脑海中那些关于皮肤纹理、肌肉走向、气血运行的知识点,如同拼图一般飞速咬合。
不仅要缝合皮肉,更要顺应经络走向,如此方能气血畅通,愈合后不留痕迹。
这就是中医的神,与西医的形结合后的至高境界。
“剪刀。”
廖医生头也不回地吩咐,手里的动作行云流水。
楚云适时递上剪刀,配合默契。
十分钟后。
黄毛少年脸上的伤口变成了一条细细的黑线,平整得几乎看不出高低落差。
“行了,去外面打破伤风。”
廖医生摘下口罩,长出了一口气,有些赞许地看了一眼一直安静观察的楚云。
这年轻人眼力劲儿极好,递器械的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,这说明他完全看懂了自己的操作逻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