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摆了摆手,把手里的一把杂草扔到一旁,声音虽然还有些哑,但底气却足了不少。
“没事儿,这才多大点活?我就想着把这草拔一拔,不然这地就废了。再说了,在屋里躺得骨头都要酥了,出来透透气,身上反而松快。”
杨勋愣住了。
这还是昨天那个喝口水都嫌费劲、整天躺在床上唉声叹气的老母亲吗?
仅仅是两剂药啊!
昨天楚云开的麻黄汤,一共才喝了两顿!
杨勋扭头看向站在一旁拿着毛巾的妻子,眉头一皱,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。
“你怎么搞的?妈要出来你怎么不拦着点?这大晚上的要是再受了风寒怎么办?”
妻子也不恼,反而抿嘴一笑,走上前替老太太擦了擦汗,凑到杨勋耳边压低了声音,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喜悦。
“你当我想让妈干活啊?是妈自己非要动的。你都不知道,妈今天晚饭喝了一整碗小米粥,还吃了个馒头!”
说到这,妻子神秘兮兮地眨了眨眼,声音压得更低了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好运气。
“而且啊,刚才看电视的时候,那个小品演到一半,妈笑了。”
“笑了?”
杨勋浑身一震,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。
自从母亲这抑郁症反反复复,哪怕是最好的时候也是愁眉苦脸,他都快忘了母亲笑起来是什么样子了。
“千真万确!我亲眼看见的,笑出了声呢!”
妻子看着正在收拾工具的老太太,由衷地感叹了一句。
“咱们这回真的是遇上贵人了。那个楚医生,看着年轻,水平是真的高。简直就是神医再世!”
杨勋看着母亲那虽然佝偻但却充满生气的背影,心中十分震撼。
他也是见惯了世面的人,但这手中医术,确实神乎其技。
对症下药,效如桴鼓,古人诚不欺我!
“这药要是对方子,那就是救命的仙丹;要是用不对,吃再多也是毒药。”
杨勋喃喃自语,想起之前在那些大医院跑断了腿,也就是开了些不痛不痒的营养药,心里更是一阵后怕。
“差点……差点就被我给错过了。”
妻子在一旁轻轻推了他一把。
“可不是嘛,当初人家吕梅推荐的时候,你还不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