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是寒饮伏肺,当温肺化饮!退痰饮,必当重用姜、辛、味!”
李沛紧跟着补充,神色兴奋。
“光去痰饮还不够,老人脾胃虚弱,得培土生金。应该用六君子汤健脾益气,再加上干姜、细辛、五味子,温肺化饮,敛肺止咳!”
楚云嘴角勾起笑意。
“思路对了。”
他不再犹豫,在电脑上开起处方
党参、白术、茯苓、甘草、陈皮、半夏……
李沛凑在旁边看着,一边看一边点头,正如他所想,是六君子汤打底。
可当他的目光落在最后几味药的剂量上时,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等等!楚云!”
李沛指着处方上细辛那一栏,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古人云细辛不过钱,过钱命相连。这一钱也就是3克左右,您这笔下……怎么给开到了9克?这都快三钱了!这……这会不会出人命啊?”
“出人命?”
楚云眼皮都没抬,手指在桌面上那张刚写好的处方上有节奏地敲击着。
“尽信书不如无书。古人那是说散剂,直接把药磨成粉吞下去,细辛确实有毒,三克就是鬼门关。但这要是入汤剂,高温煎煮半小时以上,黄樟醚早就挥发了大半,九克又何妨?”
李沛张了张嘴,还在消化这个知识点,楚云的声音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行医之人,要在战战兢兢中杀伐果断!附子也有大毒,常法也不过十克,可若是遇到亡阳危症,病人眼看就要阴阳离决,你难道还守着死规矩?那时候,一百克,甚至两百克都敢用!为何?因为病重药轻,犹如杯水车薪,非大剂猛攻不能回阳救逆!”
这一番话,掷地有声,不仅把李沛震住了,就连缩在墙角的朱泽平也不由得心头一颤。
好狂的口气!
但……好硬的道理!
楚云没理会徒弟的呆滞,将处方递给刘荣飞。
“去,陪大娘去抓药。跟药房交代一声,这是急诊方,加急代煎。煎好了别让大娘带走,就在医院里,看着她趁热喝下去。”
刘荣飞接过处方,目光扫过后,愣了一下。
“师父,就这一剂?通常不都是三副或者七副起开吗?”
只开一顿的药,这在门诊太少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