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触目惊心的是,那些风团上面布满了指甲抓挠留下的血痕,有的已经结痂,有的还在渗着血珠,新伤叠旧伤,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。
楚云神色未变,伸出两根手指搭在男人的手腕上,目光平静如水。
“这情况多久了?”
“快两年了!”
富二代咬着牙,身子因为极度的瘙痒而不自觉地扭动着,“一开始就一点点,后来全身都是!看了多少西医,吃了多少抗过敏药,停药就复发,现在吃药都不管用了!”
楚云收回手,目光落在那些血淋淋的抓痕上。
“很痒?”
“痒!钻心的痒!”
富二代点头,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狠劲,那是被病痛折磨到极致的疯狂,“我知道不能抓,医生都说不能抓。可我忍不住啊!只有抓破了,抓出血来,那股子疼劲儿盖过痒劲儿,我才能稍微舒服那么一丁点!”
楚云收回诊脉的手,神色并未因这惨烈的景象有半分波澜,反而侧过头,目光扫向身后的两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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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看出什么门道了?”
李沛扶了扶眼镜,上前一步,盯着患者满布风团的手臂仔细端详,又看了看那淡白的舌苔。
“脉浮数,舌质淡,苔薄白。这是典型的瘾疹,也就是风疹。”
作为省医科大的高材生,这种基础辨证难不倒他,李沛语速极快,“多由外感风邪引起,但他这病程长达两年,反复发作,应该是久病伤血,属于血虚血燥型。风邪客于肌肤,气血失和,所以起疹致痒。”
条理清晰,教科书式的回答。
楚云微微颔首,却并未急着下结论,而是抛出了一个听似简单、实则刁钻的问题。
“那你告诉我,为什么会痒?”
这一问,直接把李沛问住了。
李沛张了张嘴,脑子里闪过无数名词,可对着楚云那双澄澈的眸子,却突然怎么也凑不出一句合适的中医解释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。
“痒,为泄风。”
楚云直接点破了这层窗户纸,“风邪困在表里之间,出不去,就在那乱窜。就像是一个封闭的屋子里憋了一股气,它想找出口。人感觉到痒,其实是身体在发求救信号,想通过‘抓’这个动作,把风给泄出去。”
他目光转向患者那血迹斑斑的皮肤。
“他抓出血来觉得舒服,是因为血流出来了,气血通了一条缝,风泄了一点,自然就没那么痒了。既然根源在气血不流畅,你觉得该怎么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