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一路疾驰,最后稳稳停在了楚云租住的小区楼下。
推开家门。
一股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。
沈凡正翘着二郎腿在沙发上打游戏,听见动静,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嗓子,“哟,咱们楚大医生回来了?这趟私活怎么样?赚了多少奶粉钱?”
没听到回应。
沈凡疑惑地回头,只见楚云一脸淡然地换鞋,跟在后面的李沛却是一脸愤愤不平。
“怎么了这是?”
沈凡扔下手机,察觉到了不对劲,“不是去给人看病吗?怎么跟刚去干了一架似的?”
“别提了沈哥!”
李沛把药箱往桌上一放,憋了一路的火终于找到了宣泄口,把在杨勋别墅里发生的事儿全抖落了出来。
从马建民的嘲讽,到朱泽平的傲慢,再到杨勋的冷眼旁观,绘声绘色,添油加醋。
听完,沈凡的脸瞬间黑了下来。
他一巴掌拍在茶几上,震得上面的水杯都跳了起来。
“马建民这个老王八蛋!”
沈凡站起身,脖子上的青筋暴起,眼里满是怒火,“我就知道!上次你被停职那事儿,肯定也是这孙子在背后搞的鬼!阴魂不散了是吧?”
这边,城南富人区,杨家别墅。
朱泽平此时正微闭着双眼,三根手指搭在杨老太太干瘦的手腕上,脑袋随着脉搏的跳动一下一下地轻点。
马建民坐在一旁,端着茶杯,嘴角挂着矜持的笑,眼神时不时飘向杨勋,似乎在说:看吧,这才是专家该有的样子。
良久。
朱泽平缓缓睁开眼,收回手,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“这就对了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钢笔,刷刷刷在处方笺上写下一串龙飞凤舞的大字,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,“老太太这就是典型的肝气郁结,气机不畅导致的神志不宁。不是什么大毛病,只要疏肝解郁,镇惊安神,不出半月,自然药到病除。”
说着,他两指夹着处方,轻轻递了过去。
杨勋双手接过,目光在纸上一扫。
柴胡、龙骨、牡蛎、半夏……
又是这几味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