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中市?那个地级市下面的小医院?”
他冷哼一声,随手从急救箱里抽出两卷最普通的绷带随手丢进李沛怀里。
“夹板没有,不够分。既然是下级医院的,就别逞能,止个血就行了,乱动骨头出了岔子,还得我们海丰市人民医院给你们擦屁股。”
说完,那医生转头就走,连个正眼都没再给。
“哎你这人怎么说话呢!”
沈凡气得想冲上去理论,被李沛死死拉住。
“沈哥!救人要紧!绷带就绷带吧!”
三人就这么在烈日下忙活了一个多小时。
直到最后一批伤员被送上车,交警指挥着吊车将大巴车挪开,拥堵的道路才终于疏通。
车子再次启动,跟着缓慢挪动的车流向前滑行。
车内空调开足了马力,却依然吹不散三人身上那股混合着血腥和汗臭的味道。
李沛瘫在后座,看着楚云那双骨节分明的手,眼神里全是不可思议。
“楚云……刚才那个粉碎性骨折,你摸了两下就给复位了?你跟我交个底,你是不是真的练过?”
刚才那个急救医生不给夹板,楚云硬是找了两块硬纸板,配合那一手让人眼花缭乱的手法,咔咔两下就把断骨给正了回去。
楚云靠在副驾驶上闭目养神,眼皮都没抬。
“略懂皮毛。”
“切,小李子你这就是少见多怪。我就没见过大云哥有什么是不会的!当年在学校……”
“沈凡。”
楚云淡淡开口,打断了发小的吹嘘。
李沛却不想放过这个话题,撇了撇嘴吐槽。
“楚云,你这就有点凡尔赛了啊。昨天上课你还教导我们要由点破面,说什么贪多嚼不烂,专精一门就是好医生。结果你倒好,针灸、方剂、现在连正骨都会,你这是全能啊!”
楚云睁开眼,嘴角勾起无奈的苦笑。
教?
怎么教?
告诉你们我脑子里有个系统,升一级就可能能多几门手艺?
“每个人天赋不同,不可一概而论。”
楚云给出了一个万金油的解释,心里却在盘算着那瓶金疮续玉膏的余量。
……
海丰市,人民医院。
作为本市唯一的三甲医院,此刻急诊科大楼灯火通明,亮如白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