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神灵二字,说的不是迷信,是悟性!是对天地万物气机变化的敏感度!如果你们只盯着化验单上的箭头,那这辈子也就是个开药机器,永远成不了医者。”
林雨嘉坐在前排角落,双手托腮,那双平时也是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却盛满了崇拜。
这就是她认识的楚大哥,不仅仅是治好了爷爷的那个神医,更是一个在讲台上发光发热的领路人。那股子指点江山的自信,简直让人挪不开眼。
坐在稍远处的任清,身子不知何时已经坐得笔直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台上那个男人。
作为国医圣手的孙女,她听过无数名家讲课,要么枯燥晦涩,要么照本宣科。
像楚云这样,把古籍信手拈来,又能把现实痛点剖析得淋漓尽致的,绝无仅有。
旁边的任书明眉头微锁,手中的钢笔在笔记本上无意识地画着圈。
这人的基本功……太可怕了。那几句内经引用的时机和解读,没有几十年的浸淫根本做不到。可楚云才多大?
后排的江东阳只觉得后背发凉,一股冷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。
他死死盯着台上那个挥洒自如的身影,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。这还是那个在大学里默默无闻,甚至有点窝囊的楚云吗?
“老程……你听见没?”江东阳声音有些干涩,甚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程凯咽了口唾沫,脸色发白。
“听见了。刚才那段《脾胃论》的发挥,就算是咱医院的老主任来,也未必能讲得这么透。这小子这几年到底经历了什么?恐怖如斯!”
台上,楚云似乎感应到了台下情绪的沸腾,突然话锋一转,脸上露出狡黠的笑意。
“我知道,你们心里在想什么。中医太难了,对不对?西医有指标,高了就是高了,低了就是低了。中医呢?全是感觉。书上说沉脉如石投水,弦脉如按琴弦。可真抓起病人的手腕,那就是一团乱麻,什么都摸不出来。”
这话简直说到了学生们的心坎里,台下瞬间响起一片附和声,不少人拼命点头。
这就是中医劝退的最大门槛,只可意会,不可言传。
“其实,学中医门槛并不高。甚至,有一条捷径。”
这两个字一出,全场几百双眼睛瞬间刷地亮了。
谁不想走捷径?
尤其是在这种如果不家学渊源就几乎等于抓瞎的学科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