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沛见这两人还是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,也是来了脾气。
他站起身。
“行!不信是吧?反正下午也没事,酒席结束,你们跟我一起去市医院看看!亲眼见见现在的楚云,到底是不是我在吹牛!”
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自信,让江东阳和严青都愣了一下。
这小子,来真的?
江东阳眼珠转了转,嘴角重新挂上那抹玩味的笑。
既然李沛把话说到这份上了,去看看也无妨。要是真有本事也就罢了,要是装神弄鬼……正好当个笑话看,以后同学聚会也能多段谈资。
“成啊。”
江东阳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
“那就去见识见识这位乡镇神医的风采。”
严青也跟着站起身,拍了拍屁股上的灰。
“走着!我也想看看,当年的一班情种,现在到底混成了什么人模狗样。”
……
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,斑驳地洒在值班室的办公桌上。
楚云盯着屏幕。
送走了那一波记者,这难得的空档期正好用来攻克这篇关于《伤寒论》六经辨证在现代急诊应用的论文。
至于刘荣飞,那小子一吃完饭就钻进病房去了,说是要多摸几个脉象,把上午学到的东西消化消化。
吴锦文端着那个被茶垢养得深褐色的玻璃杯,慢悠悠地晃了进来,拉开楚云对面的椅子坐下,轻轻吹开浮在水面上的茶叶。
“我说楚云,你也太拼了。刚才我看小刘那劲头,恨不得把病房地板都给拖一遍。你给他灌什么迷魂汤了?”
楚云停下手中的动作,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,嘴角噙着淡笑。
“哪有什么迷魂汤,那孩子心诚,想学东西。我也就是顺手把我知道的,指点指点他。”
吴锦文抿了一口茶,眼神里透着几分感慨。
“指点一下……这四个字说得轻巧。咱们干这行的都知道,教会徒弟饿死师父,能在实习期遇到个肯真心教东西的带教,那是这小子的造化。想当年我实习那会儿,天天就是写病历、贴化验单,别说上手摸脉了,多问两句都要挨批。”
他放下茶杯,目光落在楚云写了一半的文档上,眉头微微一挑。
“这是准备今年的中级职称考试?”
楚云点点头,顺手保存了文档。
“是啊,虽然临床是根本,但职称这道坎儿总得过。这不趁着现在有点时间,憋两篇论文出来,看看能不能投个核心期刊。”
“这还用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