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楚医生,不瞒您说,以前我对中医……多少有点偏见。总觉得那些阴阳五行玄之又玄,像是那一套江湖术士用来忽悠人的话术。可今天听您给那个同学讲病理,虽然只是只言片语,但我竟然听懂了。”
她顿了顿,似乎在组织语言,试图描述那种奇妙的感觉。
“就像是在一团乱麻里,您直接抽出了那个线头。哪怕是我们这种外行,也能感觉到那种拨云见日的清晰感。这种逻辑的美感,真的一点都不输给西医的手术刀。”
在这个浮躁的年代,真正能沉下心来看病的医生本就是稀缺资源。
而楚云这样,不仅手上有真功夫,还能把那些晦涩难懂的中医理论讲得深入浅出、逻辑闭环的,更是凤毛麟角。
物以稀为贵,这种清晰的掌控感,对于患者,甚至对于旁观者来说,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魅力。
艾秋抬起手腕看了看表,指针刚刚划过十一点。
“哟,才十一点?我看挂号单上不是排得满满当当的吗?”
她有些惊讶。
在市医院这种地方,哪个专家号不是看到下午一两点才能吃上冷盒饭?
楚云放下茶杯,神色淡然。
“中医又不靠仪器。脉摸准了,舌苔看清了,方子自然就出来了。省去了排队做CT、验血的时间,效率自然就高。”
“那正好,既然病人看完了,咱们现在的采访可以正式开始了吗?”
艾秋从包里掏出录音笔,那种干练的职业女性气场再次全开。
楚云点了点头,冲着刘荣飞使了个眼色。
“荣飞,给两位记者老师续茶。”
待茶水重新斟满,诊室里安静了下来,只剩下录音笔红灯闪烁的微光。
艾秋调整了一下坐姿。
“楚医生,咱们先聊聊您的履历吧。我看您这手法和诊断思路,老练得不像是个年轻人。之前是在省城哪家三甲医院高就?还是刚从京城进修回来?据我所知,您来咱们林中市医院的时间并不长。”
这是个常规的开场白,也是艾秋心里的一个猜测。
能有这种排面,年纪轻轻坐拥豪华诊室,还能让宋鹤鸣那种老专家另眼相看,除了是名门之后或者大医院挖来的骨干,她想不出第三种可能。
米林岚也竖起了耳朵,手中的笔悬在纸上,准备记录下那一串光鲜亮丽的履历。
楚云靠在椅背上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,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。
“大医院?高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