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4章 我这是开了挂的,能一样吗?

楚云神色不动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发出的声响清脆而有节奏,硬生生打断了李沛的喋喋不休。

“你也知道你是心情不好?那你知不知道,你这两天为什么心情不好?是因为女朋友,还是因为这胸口堵得让你心烦意乱?”

李沛一愣。

“都有啊!所以我才说是肝气郁结……”

“错。”

楚云冷冷地吐出一个字。

“你只知其一,不知其二。你感冒虽愈,但外邪未尽,只是表证消失,寒气却闭郁在肺卫。肺气不宣,气机怎么能通畅?”

见李沛还是一脸不服,楚云眼中闪过精芒,声音低沉而有力。

“《黄帝内经》读哪去了?谁告诉你只有肝才管情绪?”

他指了指李沛胀痛的胸口,一字一顿。

“记住了,诸气愤郁,皆属于肺!”

“这就把你搞糊涂了?”

楚云身子向后一靠,白大褂的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。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嘲讽,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,仿佛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刚入门的学徒。

李沛张了张嘴。

“肝主疏泄,调畅情志,这是大一中医基础理论就讲过的铁律,我怎么可能记错。”

他不甘心地梗着脖子,手却下意识地又揉了揉胀痛的肋下。

楚云手指轻叩桌面。

“死读书,读死书。既然你把伤寒论背得滚瓜烂熟,那我问你,小柴胡汤的主治病位在哪里?”

李沛一怔,脑子里瞬间闪过那一长串的条文,脱口而出。

“少阳证,病在半表半里……”

声音戛然而止。

李沛突然抬手拍向自己的额头,那响声清脆得让身后的艾秋都吓了一跳。

“半表半里……该死,我怎么把这个忘了!小柴胡是和解剂,药力只到半表半里就停了,根本达不到皮毛!”

他眼神发直,嘴里念念有词,之前的傲气瞬间崩塌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恍然大悟后的懊恼。

“所以……所以我吃了两天药,这股子堵在胸口的闷气还是散不掉,因为路没通?”

楚云微微颔首。

“反应还不算太慢。你的病机在于上焦肺气闭郁,而非单纯的肝气郁结。肺主气,司呼吸,宣发肃降。你感冒在前,风寒外束,虽然发烧退了,但这股寒气像把锁一样,死死扣住了你的肺卫。肺气不宣,胸中气机怎么流转?那两肋的胀痛,不过是气机拥堵的旁证罢了。”

这一番话,如醍醐灌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