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主任上下打量了一眼楚云,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,但眼下的情况容不得她质疑。
“患者二十八岁,十天前在我院顺产一男婴,六斤三两,产后三天出院。五天前开始发热,伴有寒战和小腹剧痛。”
乔主任语速极快。
“她在下面村卫生室输了三天液,抗生素用了个遍,不仅没退烧,今天下午突然高热惊厥,人都要烧迷糊了才送回来。”
产后感染。
这是妇产科最怕遇到的情况之一,搞不好就是脓毒血症,也就是俗称的败血症,是要出人命的。
楚云面色沉静,快步走到床边。
患者此时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,嘴唇干裂,身体不自主地微微抽搐,浑身滚烫。
三指搭上寸关尺。
指尖传来的脉搏跳动,急促而有力。
脉数有力。
他又让刘荣飞帮忙掰开患者的嘴。
舌质红绛,舌苔黄厚而干燥。
一股热浪仿佛顺着患者的呼吸喷薄而出。
典型的热毒炽盛!
这不是普通的炎症,这是体内的火烧到了极致,正邪交争到了最惨烈的阶段。
“怎么样?”
李鑫在一旁催促了一句。
楚云松开手,直起身子,目光如炬。
“热入血室,邪毒内侵,而且这毒气太盛,已经不是常规的清热解毒能压得住的了。”
他没有任何犹豫,从口袋里掏出处方笺。
“这时候不能温吞,必须重剂猛攻!既然是火毒,那就用大水泼灭它!主攻邪毒,清热、解毒、泻火,三管齐下!”
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,一个个药名跃然纸上。
金银花、野菊花、蒲公英、紫花地丁……大剂量的清热药。
楚云撕下处方,递给李鑫。
“立刻煎服,两小时一次。”
李鑫接过方子,正要递给护士去抓药,抢救室的门再次被推开。
宋鹤鸣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,显然也是刚接到通知赶过来的。
“老宋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