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楚大夫,您给好好瞧瞧吧。这孩子……这脸是从高一开始烂的,起初就几颗,我们也以为是青春期正常现象。谁知道后来越长越凶,满脸都是!”
她一边说,一边心疼地看着女儿。
“这几年,我们要么是在医院,要么是在去医院的路上。西药吃了一箩筐,什么维A酸、抗生素,吃到孩子胃都坏了。后来听人忽悠,又去了那种美容整形医院,做了什么刷酸、微针,钱花了几万块,结果呢?”
母亲越说越激动,声音都带了哭腔。
“越治越烂!现在孩子连镜子都不敢照,书也不念了,天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,谁也不见。以前多开朗的一个姑娘,现在变得跟个闷葫芦一样,我这当妈的心里……真的跟刀割一样啊!”
十七八岁,正是像花骨朵一样绽放的年纪。
对于女孩子来说,这张脸就是命,是自尊心的最后一道防线。
如今却被这满脸红肿甚至流脓的痤疮毁得一塌糊涂,别说是出门见人,就是照镜子都需要莫大的勇气。
楚云没有在那张布满灾难的脸上过多停留,眼神清澈,丝毫没有旁人那种或是嫌弃、或是猎奇的神色。
他伸出右手,手指修长白皙,在脉枕上轻轻点了点。
“来,把手伸出来,无论什么病,咱们先把个脉。”
女孩犹豫了一下,身体缩得更紧。
那只手迟迟不肯伸出来,似乎连手腕都怕被人看见。
“听话!楚大夫让你伸手就伸手!”
母亲在旁边急得直跺脚,恨不得上手把女儿的手拽过去。
女孩身子一颤,这才怯生生地把手从宽大的袖口里探出来。
手腕纤细苍白,皮下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。
楚云三指搭上寸关尺,指尖微动,屏息凝神。
片刻后,他嘴角勾起让人如沐春风的笑意,声音温醇。
“没事,问题不大,不用把这事儿想得太严重,天塌不下来。”
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,却有着奇异的魔力。
女孩一直紧绷的肩膀,肉眼可见地松弛了几分。
楚云收回手,并未直接开方,而是身子微微前倾,语气变得更加家常。
“平时大小便怎么样?”
女孩一怔,下意识地扭头看向身后的母亲,眼神闪躲。
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跟一个年轻男医生讨论这种隐私,对于这个年纪的敏感少女来说,实在有些难以启齿。
母亲显然是个急性子,甚至还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焦躁。
“你看我干什么?大夫怎么问你就怎么答!都这时候了还害什么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