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云神色未动,只是静静地听着。
吴锦文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惋惜,又夹杂着幸灾乐祸。
“说起来也是活该。陈主任的女儿在中医院治了快半个月,越治越严重,结果转到咱们这儿,你也知道,没两天就活蹦乱跳了。这一对比,中医院那帮人的脸往哪搁?陈主任也就是顾忌着女儿刚出院,不想把事做绝,不然……嘿嘿,有些人这顶乌纱帽都得悬!”
说到这,吴锦文意味深长地看了楚云一眼。
“这事儿虽然咱们没明说,但大家都清楚,那是你的功劳。你是给咱们市医院长了大脸了。”
楚云微微颔首,神色淡然。
“都是为了治病救人,只要患者好了就行。多谢吴哥告诉我这些。”
吴锦文摆摆手,笑得有些尴尬又有些讨好。
“嗨,我干什么了?我就是个传声筒。对了,论文过了就好,以后咱们科室还得靠你撑场面呢。”
楚云笑了笑,没接这个高帽子,而是转头看向值班室里的众人,声音清朗。
“这次去省城大家都帮我分担了不少工作,今晚我做东,咱们老地方聚聚,谁都不许缺席!”
欢呼声瞬间掀翻了屋顶。
整个下午,楚云都泡在病房里。
从中风后遗症的大爷,到痛经难忍的小姑娘,他一个个仔细查房、辨证、施针。
那种指尖触碰肌肤,银针刺入穴位,看着患者眉头舒展的过程,让他感到无比充实。
脑海中不时闪过的经验值的提示音,更是悦耳动听。
快下班的时候,夕阳的余晖洒满了走廊。
楚云掏出手机,给正在家中养肾的沈凡发了条微信。
【别睡了,晚上科室聚餐,带你蹭饭去。正好给你补补。】
……
与此同时,林中市某高档酒店的套房内。
气氛却是一片冰冷。
马建民黑着一张脸坐在床边,正如他此刻糟糕透顶的心情。
“真是晦气!”
“那个陈伟,简直就是个疯狗!我不就是没把他女儿的病看好吗?疑难杂症本来就有概率,他凭什么带着人冲到医院来指手画脚?当个卫健委主任了不起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