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京,四合院书房。
紫任学修却早已一脸惬意地端起那杯已经半凉的大红袍,轻啜一口。
任庆平却坐不住了。
他在书房里来回踱步,那张平日里在商界运筹帷幄的脸,此刻写满了老父亲特有的焦虑。
“爸,您真信那丫头的鬼话?”
任庆平猛停在老爷子面前,眉头锁成了一个川字。
“什么学术欣赏,什么敬佩为人。清清是什么性子您还不清楚?从小到大,她眼里的男人跟那路边的电线杆子有什么区别?大半夜帮人查资料,还要带回家见家长,这分明就是给我们打预防针呢!”
任学修放下茶杯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没谈。”
“您怎么知道没谈?女孩子的心思你别猜,猜来猜去也明白不了。这丫头明显是动了凡心了。”
任庆平越想越觉得危机感爆棚,仿佛自家精心呵护了二十多年的极品翡翠白菜,正被一头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野猪拱得欢实。
“这楚云到底什么来头?不行,我心里不踏实。万一这小子是个绣花枕头,那些惊艳的病案是清清为了捧他,拿别人的案子冒名顶替的呢?知人知面不知心,我得去趟南林市。”
“胡闹!”
任学修手中的拐杖在地板上重重一顿,沉稳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冒名顶替?你当那一百二十克附子是闹着玩的?那种破釜沉舟的方子,除了真正的医者,谁敢担那个责?我看楚云这孩子不错,有胆识,有魄力,心术正。能为家里放弃前途,说明重情重义;能在乡镇卫生所练出这一手绝活,说明心性坚韧。这孙女婿,我看着顺眼。”
“爸!八字还没一撇呢,您就喊上孙女婿了?”任庆平急得直拍大腿。
“即便不是拿别人的案子冒名顶替,那他也就是个地级市的小医生。咱们任家虽然不讲究什么门当户对,但也不能太离谱吧?”
任学修笑着说,“清清脸皮薄,你这么咋咋呼呼地杀过去,要是把人吓跑了,或者惹得清清逆反,我看你怎么收场。”
老爷子这话算是戳中了任庆平的软肋。
要是真把宝贝闺女惹急了,这小棉袄搞不好瞬间变成防弹背心,还是带刺的那种。
“那……那我就这么干看着?”任庆平一脸憋屈。
“急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