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虽然疲惫,却透着一股劫后余生的轻松。
“小楚,别紧张。我是来给你报平安的。孩子这会儿热度退了,刚刚护士量了体温,37度5,呼吸也平稳了,手脚都暖和过来了。”
听到这话,楚云感觉像是卸下了一块千斤巨石,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“那就好,只要四肢回暖,这关就算是闯过来了。”
“这么晚打扰你,还有一个原因。”
陈伟的声音顿了顿,语气中多了几分郑重和敬意。
“顾老来了。”
楚云一怔。
顾广白?
那位省医科大的泰斗,竟然连夜赶到了林中市?
“我马上回来。”
挂断电话,楚云甚至顾不上跟沈凡他们多解释,扔下几张红钞票在桌上,喊了一句不用找了,转身就拦下了一辆出租车。
顾广白对他而言,不仅仅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前辈。
当年他在省医科大时,虽然不是顾老的直系学生,但也没少听过顾老的大课。
那是真正将《伤寒论》吃透了的大师。
二十分钟后,市医院住院部。
走廊里的灯光惨白而安静,与外面的喧嚣仿佛两个世界。
楚云推开特需病房的大门。
房间里,除了守在床边的陈伟夫妇,沙发上还坐着一位满头银发的老者。
老者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中山装,虽已年过古稀,但腰杆挺得笔直,正拿着那张处方笺仔细端详。
听到开门声,老者缓缓抬起头。
那是一种审视,也是一种期待。
陈伟连忙起身,脸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恭敬,他快步走到两人中间,伸手做引。
“顾老,这位就是楚云,也是咱们省医科大毕业的学生。”
随后又转向楚云,声音温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