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在他看来,中医科那种边缘科室,能有什么大事?
几分钟后,医院职工食堂。
正是饭点,人声鼎沸。
郑国平领着省儿院来支援的那三位专家,满面春风地穿过大厅,直奔里面的小包间。
那架势,仿佛他是这里唯一的主事人。
大厅的一角,靠窗的位置。
沈凡、陆怡,还有陆怡的闺蜜袁雪,正围坐在一起吃饭。
沈凡扒拉了两口饭,筷子还在半空中挥舞,那股兴奋劲儿还没过去。
“跟你们说,昨晚那真叫一个惊心动魄!昨晚来了个阳脱的病人,也就是咱们说的多脏器衰竭,那脚都伸进鬼门关里了!”
陆怡优雅地夹了一块排骨,显然对这种血淋淋的话题不太感冒,敷衍道:
“然后呢?”
“救活了!而且是用的一百克附子!一百克啊!那是剧毒!我就没见过谁敢这么开药的!简直就是疯子!”
说到这,他压低了声音,神神秘秘地凑近两个女人。
“最绝的是什么你们知道吗?早上我亲眼看见那老头都能自己坐起来喝粥了!这特么哪是治病,这是还魂术啊!”
陆怡依旧是一副听故事的表情,笑了笑没说话。
可坐在对面的袁雪,拿着筷子的手却一顿。
一百克附子?
昨晚?
她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总是沉默寡言、被所有人瞧不起的身影。
楚云就是中医。
而且之前在车上,那个孩子的病,不也是那个男人几副药下去就给稳住了吗?
袁雪下意识地咬住了嘴唇,心里突然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……后悔。
那个被所有人视为窝囊废,甚至被自己冷嘲热讽警告不要有非分之想的男人,难道真的是个深藏不露的神医?
……
随便在路边摊对付了两口午饭,楚云一头扎进了附近的商场。
没有丝毫犹豫,粉色的蓬蓬裙,还有那套欣欣念叨了好久的乐高积木,只要是觉得女儿会喜欢的,全都扫进购物袋。
路过男鞋专柜时,楚云脚步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