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凡眉毛一挑,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探了探,压低声音提醒。
“老楚,你不开个血常规?再验个便?万一有细菌感染或者别的情况呢?这可是市医院,不像你们卫生所,流程得走全套啊。”
在他的认知里,不论中医西医,进了大医院,辅助检查就是护身符,也是诊断的金标准。
不看白细胞计数,你就敢确诊?
楚云手下的动作没停,屏幕上一个个中药名跳跃而出。
“不用,脉象已经告诉我一切了。中医治病,靠的是望闻问切,不是靠化验单堆出来的。”
这话说得狂,却又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自信。
其实楚云也是没办法,毕业就去了乡镇卫生所,那里连个像样的生化仪都没有,之后在林中市中医院规培,也是那种只要不死人就往死里喝中药的地方。
比起那些被仪器驯化了的医生,他保留了最纯粹的中医直觉。
正说着,那妇女扶着门框挪了进来,整个人虚脱地靠在诊桌旁。
听到沈凡的话,她有些急了,摆着手喘着粗气插嘴。
“别……别化验了!刚才挂号处的小护士说专家号没了,才把我们分流到中医这边的。要是再折腾去抽血化验,等结果出来,我和闺女还得拉好几轮!医生,你就怎么快怎么来,只要能止泻,我看中医也行!”
这母女俩显然是疼怕了,也是折腾怕了。
这年头,在三甲医院排队化验,那简直就是另一种酷刑。
沈凡被噎了一下,耸耸肩不再多嘴,只是看向楚云的眼神里,依旧带着几分保留意见的审视。
楚云将打印好的处方单递过去。
“这是给孩子的,去一楼缴费抓药,怎么熬上面写得很清楚。”
妇女接过来扫了一眼,又眼巴巴地看着楚云。
“那我的呢?大夫,我们娘俩昨晚吃的一样东西,拉得也一样,这方子我们俩回去一人喝一半不就行了?省钱还省事。”
沈凡闻言,嘴角勾起玩味的笑。
这就是基层患者最常见的思维误区。
他倒要看看,楚云怎么应付这种省钱的请求。
岂料,楚云脸色一沉,手掌往桌上一摊。
“胡闹!”
这两个字并不严厉,却带着一股子医生的威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