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高材生,不过是个带着污点的流放者。
确认了这一点,吴锦文心头最后的顾虑也烟消云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优越感。
既然是犯过错的人,哪怕技术再好,也就是个戴罪立功的命。
他伸手拍了拍楚云的肩膀,一副过来人的宽容模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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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谁年轻时候没犯过错呢,过去了就过去了。咱们林中市虽然比不上省城,但好歹也是个安身立命的地方。既然来了,就好好干。”
说完,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,冲着走廊尽头努了努嘴。
“正好,既然你这么爱学习,那边有个病人你帮着掌掌眼?”
也不等楚云拒绝,吴锦文转身就往那个方向走。
楚云略一迟疑,还是跟了上去。
36床的病房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中药味。
靠窗的病床上,躺着一位五十出头的女患者。
脸色蜡黄,眼窝深陷,整个人瘦弱无比。
她正捂着肚子,眉头拧成了一个大疙瘩,时不时发出一声痛苦的哼哼。
“感觉怎么样?大姐。”
吴锦文走到床边,语气熟络。
听到吴锦文的问询,她费力地把眼皮掀开一条缝。
“还是老样子,没什么变化。甚至感觉……更坠得慌了。”
吴锦文也不恼,显然对这种抱怨习以为常。
他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,语重心长。
“大姐,这病转科的时候我就跟您交代过,它是咱们肠道的功能紊乱,不是一天两天能好利索的。消化内科那边那么多进口药都没压住,咱们中医调理更是得讲究个循序渐进。”
站在床尾的家属是个看起来挺憨厚的中年男人,听了这话,急得直搓手。
“吴医生,这都拉脱相了。难道这病就真没治了吗?我们就想这肚子别这么疼了也不行?”
“要有耐心。”
吴锦文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。
“肠易激综合征,本来就是个富贵病、情绪病。西医那边查不出器质性病变,往往归结于心理因素。咱们中医讲究身心同治,急火攻心,越急这肠子越得抽筋。这就好比那一团乱麻,你得慢慢理。”
安抚完家属,吴锦文那双精明的眼睛微微一转,目光落在了身后的楚云身上。
“楚医生,你在省城见多识广。这病号的情况你也看见了,典型且顽固,你有什么高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