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。京师。
夜幕下的京城,表面上歌舞升平,暗地里却是波涛汹涌。
城西一座并不起眼的深宅大院内,此刻却是灯火通明。厚重的窗棂隔绝了屋内的声音,但隔绝不了那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气氛。
屋内没有生火,阴冷得如同冰窖。
七八个身穿便服的人影围坐在一张紫檀木圆桌旁,每个人的脸色都比外面的夜色还要难看。
居中一人,身形消瘦,隐没在阴影里,手里把玩着两枚温润的玉胆,发出“咔哒、咔哒”的脆响。
这就是那个神秘人,这群人的主心骨。
“土木堡的消息,你们都听说了吧?”
神秘人的声音沙哑,听不出喜怒,却让在座的众人心头一颤。
“听说了……”
下首一个胖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,颤声道,
“谁能想到,那昏……那位竟然能在土木堡那种地方翻了盘!非但没被流民冲垮,反而……反而收买了一波人心。”
“收买人心?”
左侧一个山羊胡的老者冷哼一声。
“那叫蛊惑人心!他在土木堡祭奠先烈,还要杀尽贪官,这摆明了是要跟咱们撕破脸啊!”
“若是真让他去了陕西,把那些泥腿子都煽动起来,咱们这些人,还有活路吗?”
“砰!”
神秘人手中的玉胆重重地拍在桌上,两枚价值连城的古玉瞬间碎成了粉末。
众人噤若寒蝉。
“我早说过,需要做两手准备!”
神秘人阴恻恻地说道:
“他在鸡鸣驿不进城,连夜赶到宣化,这是在防着咱们呢。侯世禄那个莽夫,对他可是死心塌地。”
“大人,那现在怎么办?”
胖子急了,脸色有些难看。
“宣化咱们插不进手,一旦他过了大同,有满桂在,那就是龙归大海,再想动他就难了!”
屋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。
良久,角落里一个一直没说话的文士缓缓抬起头,眼神中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。
“大人,既然官兵咱们调不动,那就只能……借刀杀人了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”
神秘人眯起眼睛。
文士伸出一根手指,在沾了茶水的桌面上画了一个圈,然后狠狠戳在中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