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五六万张嘴,现在就是一群饿疯了的狼。”
神秘人十指交叉,放在小腹前,语气平缓却透着彻骨的寒意。
“派我们养在宣大一带的暗探,立刻去土木堡。”
“混进流民堆里,给老夫往死里散布消息!”
“就说,当今天子心系百姓,体恤灾民,已经带着几百万两的赈灾银子和堆积如山的粮食,亲自出京来赈济他们了!”
“告诉那些流民,只要能迎到圣驾,就有白面馒头吃,就有肉汤喝!”
消瘦中年人听到这里,眼睛猛地一亮,立刻领会了首脑的毒计。
“大人的意思是……用难民去堵皇上的銮驾?”
“不错。”
神秘人冷冷地点了点头。
“饥民一旦得知皇帝带着粮食来了,那绝对会像蝗虫一样涌上去。土木堡是西行的必经之路,两三万饥民堵在官道上,皇上的銮驾怎么走?”
“打吗?皇上口口声声去赈灾,如果纵容禁军对难民挥刀,那他爱民如子的名声就彻底臭了,天下人会怎么看他?百官又会如何上疏弹劾?”
“不打?那这几万饥民就能把他的銮驾死死拖在土木堡,寸步难行!”
神秘人端起茶盏的盖子,轻轻刮着杯沿,发出刺耳的瓷器摩擦声。
“若是暗探手段高明些,在难民冲撞銮驾的时候,趁机挑起事端,杀几个禁军,制造一场民乱……”
“呵,皇上千金之躯,身陷民乱之中,只要他感觉到危险,就算他再想去陕西,也会被吓得原路退回京城。”
“只要他回了京城,咱们的命,也就保住了。”
众人听得倒吸一口凉气,这计策不可谓不毒。
利用灾民的求生欲去冲击皇权,这是一把杀人不见血的软刀子。
胖官员擦了擦冷汗,心有余悸地问:
“那……那要是万一,皇上铁了心要蹚这趟浑水,下令大军强行镇压,冲破了难民的阻截呢?”
毕竟,这位年轻的皇帝可是敢带着几千人跟建奴硬碰硬的狠角色,万一他一发狠,直接把难民给屠了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