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敛冷笑了一声,笑容中充满了对人性的洞察与嘲讽。
“不会的。”
“这些读了几十年圣贤书的文官,这些富可敌国的商人,他们的心肠比建奴还要黑,手段比流寇还要毒。”
“如今大明朝的官场,从上到下,哪一个不是暗通款曲?哪一个背后没有牵扯着几十万两银子的利益纠葛?”
朱敛停下脚步,猛地转过身,死死地盯着他们。
“朕一旦离京,必定要调集精锐兵力暗中相随,以保万全。”
“这调兵遣将的动静,或许能瞒得过一时,但早晚会被京城里那些耳目众多的朝臣知道。”
“一旦他们发现京城空虚,发现朕带走了最能打的兵马,你们猜,他们会在京城里搞出什么事情来?”
曹化淳的眼皮剧烈地跳动了一下,他执掌东厂,太清楚那些文官背地里的勾当了。
“主子是担心……他们会趁机作乱?甚至……甚至暗中勾结城外的乱军,或者在京城里制造民变,逼迫主子回銮?”
“他们什么事干不出来。”
朱敛一巴掌拍在书案上,目光森寒。
“若是能让朕死在山西的乱军之中,对他们来说,再换一个年幼无知的新君上位,继续由着他们把持朝政、中饱私囊,那才是最完美的结局。”
听到这话,三名太监吓得魂飞魄散,连连磕头。
“主子吉人自有天相,万不可出此不吉之言啊。”
“行了,收起你们这套。”
朱敛摆了摆手,重新坐了回去,眼神变得深不可测。
“所以,朕离京之后的这段日子,京城的防护、朝局的稳定,甚至整个皇城的安全,朕要全部交给你们三个。”
此言一出,三人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这是何等惊天的信任,也是何等要命的重担。
王承恩第一个绷不住了,他红着眼眶,膝行了两步,一把抱住朱敛的靴子,声音哽咽。
“万岁爷,这京城固然重要,可您的龙体安危才是天下的大事啊。”
“老奴自幼服侍万岁爷,万岁爷此番西行,山高路远,军营里那些粗手粗脚的糙汉子哪里懂得伺候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