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一免朝。
初二祭祖。
到了初三,按照往年的规矩,还有一系列繁琐冗长的宴请、赐宴、朝贺。
但朱敛大笔一挥——全免!
“都什么时候了,还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?”
乾清宫内,朱敛对着礼部尚书的一顿咆哮,直接把那精心准备的礼单给扔了回去。
“省下来的银子,全部给朕换成粮草!”
“省下来的时间,全部给朕去办实事!”
初五一早,天刚蒙蒙亮。
德胜门外,寒风如刀。
朱敛一身戎装,并未乘坐龙辇,而是骑着一匹黑马,在大批锦衣卫和御林军的簇拥下,亲自出城送行。
城门外,早已旌旗招展,战马嘶鸣。
耿如杞、杨麒、王从义、何复,这几位从陕西山东保定等地入京勤王的将领,此刻正全副披挂,肃立在寒风中。
在他们身后,是一支支整装待发的队伍。
“臣等,参见陛下!”
见朱敛策马而来,众将齐刷刷地单膝跪地,甲叶碰撞之声,铿锵有力。
朱敛翻身下马,大步走到耿如杞面前,亲手将这位陕西巡抚扶了起来。
“耿爱卿。”
朱敛看着耿如杞那张饱经风霜的脸,目光凝重。
“此行回去,路途凶险,陕西那边的局势更是一团乱麻。你这次回去,千万要记得朕与你说的那些话,切不可莽撞胡来。”
“朕给你尚方宝剑,到了陕西,如朕亲临!”
“不管是谁,若敢阻挠你整顿兵马、安抚流民,先斩后奏!”
说着,王承恩捧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宝剑上前。
耿如杞双手接过,眼眶通红,嘶声道:
“臣,必不负圣恩!臣就算拼了这条老命,也要把陕西给陛下稳住!”
朱敛点点头,目光又扫向旁边的杨麒、王从义等人。
“你们也是一样。”
“回去之后,各守其土,整顿卫所。朕给你们粮饷,给你们权,朕只要一个结果——别让贼寇把朕的西北给捅穿了!”
“臣等遵旨!”
送走了陕西诸将,朱敛马不停蹄,又来到了另一侧的校场。
那里,满桂、侯世禄、朱国彦、赵率教等边镇大将,也已经整装待发。
相比于陕西诸将的凝重,这几位久经沙场的猛将,身上更多了几分杀气。
他们是宣府、大同、辽东的总兵,是大明的钢铁长城。
不过,他们身后并没有太多人,只有千余人的亲卫,因为他们麾下最精锐的关宁铁骑和宣大边军,被朱敛“扣”下了,成了京营新军的核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