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排完这一切,朱敛似乎有些疲惫,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。
“至于这第三……”
他缓缓睁开眼,目光变得深邃无比。
“等年过完了,朕会亲自去一趟。”
“什么?!”
三人大惊失色,齐齐惊呼出声。
“陛下不可!”
“万金之躯,岂可涉险!”
“陛下三思啊!”
御驾亲征?
去那个已经乱成一锅粥的陕西?
这简直是疯了!
朱敛摆了摆手,制止了他们的劝谏。
“行了,朕意已决,不必多言。”
“这件事以后再议,现在的当务之急,是先把这年给过了。”
他看了一眼窗外。
不知何时,外面的爆竹声已经稀稀拉拉地响了起来。
子时快到了。
新的一年,崇祯二年,终究还是来了。
“都退下吧。”
朱敛挥了挥手。
“回去都备战,这年,怕是过不安生了。”
三人面面相觑,最终只能无奈地磕头谢恩。
“臣等告退。”
看着三人退出暖阁,消失在风雪中,朱敛脸上的坚毅瞬间垮了下来。
太难了。
这大明的江山,就像是一艘四处漏水的破船。
补了东边,西边又漏。
哪怕他有穿越者的先知先觉,哪怕他手段尽出,在这个庞大而腐朽的帝国机器面前,依然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。
“大伴。”
朱敛轻唤了一声。
一直候在角落里如同影子的王承恩立刻快步上前。
“皇爷,奴婢在。”
王承恩看着朱敛那疲惫的脸色,心疼得眼圈发红。
“去,把毕自严给朕叫来。”
朱敛揉着太阳穴,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朕要问问他,那笔赈灾银子到底是怎么回事。”
“若是户部真的有人敢在这个节骨眼上伸手……”
朱敛眼中闪过一丝杀气。
“朕今晚就要杀人祭旗!”
王承恩身子一颤,却没有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