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承恩应声而出,手里捧着一个早已准备好的锦盒。
他走到孙承宗面前,缓缓打开。
锦盒内,明黄色的绸缎上,静静地躺着一块巴掌大小的金牌。
金牌之上,九龙盘绕,中间赫然刻着四个篆体大字——“如朕亲临”。
孙承宗瞳孔猛地一缩,倒吸一口凉气。
这……这是……
“这是朕昨夜令内造办处连夜赶制的。”
朱敛伸手拿起金牌,沉甸甸的,带着金属特有的冰凉,他直接将金牌塞进孙承宗那双满是老茧的手里。
“孙阁老,拿着。”
“有了这块牌子,您就是朕的化身。”
“兵部敢拖延文书?杀!”
“户部敢克扣粮饷?杀!”
“勋贵敢阻挠练兵?不管他是谁的亲戚,不管他祖上有多大的功劳,先斩后奏!”
朱敛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血腥气。
“朕给您最大的权力。在您练兵期间,除了朕,没人能动您,没人能管您!”
“朕向您保证,绝不插手您的具体部署,绝不听信任何谗言。哪怕是满朝文武都跪在午门外弹劾您要造反,朕也信您!”
“只要这支新军能练出来,只要能挡住建奴和流贼,这天大的干系,朕替您担着!”
孙承宗捧着那块金牌,双手剧烈地颤抖着。
他活了六十多岁,伺候过三代帝王,从未见过如此魄力,如此信任!
这一刻,所有的顾虑,所有的防备,都在这块沉甸甸的金牌面前,化作了齑粉。
老人的眼泪,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,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流淌下来,滴落在金牌之上。
“陛下……”
孙承宗泣不成声,猛地一个头磕在地上,声音嘶哑而决绝。
“老臣……领命!”
“老臣这把老骨头,若是练不出这支强军,不用陛下动手,老臣自己抹了脖子,以此谢罪!”
朱敛欣慰地点点头,伸手将孙承宗扶了起来。
“阁老言重了,朕要您长命百岁,看着大明中兴。”
安抚完这位定海神针,朱敛转过身,目光落在了卢象升身上。
此时的卢象升,早已看得热血沸腾,恨不得现在就提刀上马,去砍几个建奴助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