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五章 不是你的?正好

大殿内的空气仿佛被这把刀彻底冻结。
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,眼神死死盯着地上正求饶的闵洪学,以及那几张轻飘飘却重如千钧的银票存根。

三万两,对于一个平日里自诩清流、满口仁义道德的官员来说,无疑是一记响亮的耳光,抽得在场所有人都觉得脸颊生疼。

“怎么不说话了?”

朱敛的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
他缓缓直起身,绣春刀在指间挽了个漂亮的刀花,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,吓得前排几个文官浑身一哆嗦。

“闵大人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?上有老下有小,清贫如洗,揭不开锅。”

朱敛随手将刀扔回给王国兴,发出“当啷”一声脆响,随后慢条斯理地走回御案旁,伸手在那摞卷宗上轻轻拍了拍。

这一拍,仿佛拍在了群臣的心口上。

“看来,这京师的物价是真贵啊。闵大人如此地位,存了三万两私房钱,居然还觉得自己穷。”

朱敛随手又抽出一份卷宗,看都没看一眼,直接甩手扔了下去。

啪!

卷宗精准地砸在一个身穿青色官袍的官员头上,然后滑落在地,摊开在众人面前。

那官员原本正把头埋在裤裆里装死,猛地被砸中,吓得“嗷”的一声跳了起来,待看清地上的东西时,脸色瞬间变得比死人还难看。

这是一个六品的主事,平日里在朝堂上连个屁都不敢放的小角色,属于那种丢在人堆里都找不出来的透明人。

朱敛倚在龙椅旁,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意,就像是猫在戏弄爪子下的老鼠。

“赵主事,工部营缮司的吧?朕记得你是天启五年的进士,才干了几年啊?”

那姓赵的主事浑身抖如筛糠,膝盖一软,直接跪伏在地,额头死死抵着金砖,声音带着哭腔:

“陛……陛下……微臣……微臣……”

“别急着磕头,先看看地上写的是什么。”

朱敛打断了他的求饶,语气悠然:

“通州福记钱庄,户名是你老家的大舅哥,存银五万两。时间嘛……就在半个月前。”

五万两!

大殿内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
如果说闵洪学的三万两还在众人的心理承受范围内,毕竟人家是刑部大员,位高权重,捞点油水也是“情理之中”。可这个姓赵的,不过是个小小的六品主事!

一个六品官,哪里来的五万两?

这得贪多少工程款?这得喝多少兵血?这得刮多少民脂民膏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