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这次带着你们在外面拼命,他们在京城里做了什么?除了想把朕关在城外,除了想借刀杀人,他们连一两银子的军饷都不肯掏!”
朱敛转过身,看着袁崇焕,眼神中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清醒和狠辣。
“朕要给弟兄们发军饷,要重整这大明江山,就必须得兵行险招!”
“国库里能跑马,老鼠进去都得哭着出来。钱在哪?都在这帮硕鼠的家里!”
“朕若是按部就班地跟他们扯皮,等到猴年马月也凑不齐这几十万两银子!”
朱敛伸出手,重重地拍了拍袁崇焕的肩膀。
“现在,是将士们对朕最忠心的时候。这份忠心,是朕用命换来的,也是你们用血换来的。”
“这股气,要是现在不用,等这口气泄了,朕拿什么去斗那些满嘴仁义道德、一肚子男盗女娼的朝中大臣?”
“朕就是要让他们知道,这大明的天下,到底是谁在做主!”
“朕就是要让他们明白,秀才造反三年不成,但当兵的若是急了,那是真能掀桌子的!”
袁崇焕听着这一番话,只觉得背脊发凉,却又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。
他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帝王,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了他。
不再是那个深居宫中、优柔寡断的崇祯帝。
而是一个赌徒。
一个敢拿江山做注,敢拿身家性命去博一个未来的狠人!
“臣……明白了!”
袁崇焕深吸一口气,重重一抱拳,眼神变得坚定无比。
“臣这就去办!哪怕是把这京城翻个底朝天,臣也定帮陛下把这军饷给逼出来!”
看着袁崇焕大步离去的背影,朱敛眼中的狠厉渐渐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疲惫。
他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。
这仅仅是个开始。
进了城,这盘棋,才算是真正下到了中盘。
等处理完这里的事情后,朱敛便在高起潜的陪同下,回到了皇宫!
厚重的宫门在身后缓缓合拢,将喧嚣与寒风隔绝在外。
仿佛一道门,隔开了生死两界。
朱敛翻身下马,脚下的金砖传来坚实的触感,这才让他那根紧绷了数日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一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