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一样不是要命的事?
哪一样不需要银子?
银子……
一想到这两个字,朱敛刚刚舒展的眉头又紧紧锁了起来。
大明的国库,比他的脸还要干净。
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朱敛的沉思。
袁崇焕策马而来,到了近前翻身下马。
此时的袁崇焕,神色复杂,虽然打了胜仗,但他那张略显消瘦的脸上,却看不到太多的喜色,反而眉头紧锁,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。
“袁爱卿。”
朱敛收回思绪。
“此战你居功至伟,有话直说。”
袁崇焕迟疑了一下,看了一眼周围的几位总兵,又看了看那些正在打扫战场、欢呼雀跃的士兵,终于还是硬着头皮上前一步,拱手道:
“陛下,大捷固然可喜,但……有一件迫在眉睫的大事,臣不得不奏。”
“讲。”
朱敛心中咯噔一下,隐约猜到了什么。
袁崇焕压低了声音,语气凝重。
“此次勤王,除了臣带来的关宁铁骑,还有来自山西、陕西、山东、保定等地的各路援军。”
“这些兵马,千里迢迢赶来救驾,如今大胜,人人都在盼着朝廷的恩赏。”
说到这里,袁崇焕停顿了一下,目光直视朱敛,声音变得有些干涩:
“陛下,这些骄兵悍将,平日里便是桀骜不驯。如今他们刚刚经历了生死厮杀,若是……”
“若是朝廷拿不出像样的赏赐,只怕这喜气,转眼就要变成怨气啊!”
此言一出,原本还热火朝天的气氛,瞬间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。
满桂脸上的笑容消失了。
赵率教握着刀柄的手僵住了。
侯世禄和王从义更是把头垂得低低的,不敢看朱敛的眼睛。
这才是最要命的问题。
打仗,打的就是钱粮。
这些从各地赶来的大头兵,很多人的军饷已经拖欠了好几个月甚至是半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