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万大军围攻一万困兽,竟然没能拿下来!
这简直是大金立国以来的奇耻大辱。
“大汗……”
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,伴随着浓烈的血腥气。
代善被人搀扶着走了过来。他此刻哪里还有平日里大贝勒的威风?
那一身精良的铠甲早已破烂不堪,左肩上赫然插着半截断箭,鲜血顺着铁甲的缝隙滴答滴答地落在雪地上,触目惊心。
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,那双老眼中燃烧的不是生命之火,而是要把一切都烧成灰烬的疯狂。
“二哥,你的伤……”
皇太极眼皮跳了跳,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“死不了!”
代善一把甩开搀扶他的戈什哈,踉跄着上前两步,死死盯着皇太极,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生铁在摩擦:
“大汗,我不甘心!我不甘心啊!”
“那朱由检已经是强弩之末了!我看得清清楚楚,他们的火药早就打光了,长枪也折了大半!”
“只要再冲一次……只要再冲一次,我就能把那小皇帝的头拧下来,祭奠我的岳托!”
皇太极深吸一口气,压住心头的烦躁。
“二哥,你也看到了,那地形狭窄,咱们兵力虽多却展不开。明军据险死守,咱们的伤亡太大了。正红旗和镶红旗的儿郎,今天折了多少?”
“折了多少都值得!”
代善猛地咆哮起来,唾沫星子喷了皇太极一脸。
“那是大明的皇帝!只要杀了他,这天下就是咱们的!死几个人算什么?难道大汗心疼那些奴才的命?”
皇太极抹了一把脸,目光阴冷。
“本汗心疼的是我八旗的根基!”
“根基?”
代善冷笑一声,那张满是血污的脸显得格外狰狞。
“若是放跑了朱由检,咱们这次入关就是个笑话!大汗,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!”
代善上前一步,逼视着皇太极的双眼。
“你的正黄旗和镶黄旗,到现在都还没动过!你在保存实力?还是在防备谁?”
“放肆!”
皇太极勃然大怒,按住腰间刀柄。
“那是本汗留的后手!是预备队!战场之上瞬息万变,万一有什么意外,那是咱们最后的救命稻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