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0章 哪有什么桃花

关初月定了定神,开口问道:“鱼伯,你摔下来的时候,有什么感觉吗?”

她记得樊雅说过,樊家村的人夜里化蛇之后,人和蛇的记忆是断层的,记不清自己做过什么,也记不清夜里发生的事,所以才需要樊雅这样不会化蛇的人照看。

鱼伯想了想,道:“就是滑了,身体一下子就往下栽,没来得及反应。栽到一半的时候,脑子里嗡的一下,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被抽走了,轻飘飘的,然后就没知觉了。醒过来的时候,已经躺在地上了,腿断了,身上别的地方倒没什么伤。”

“那种被抽走的感觉,以前有过吗?”关初月追问。

鱼伯沉默了片刻,摇了摇头:“没有。村里的人都这样,夜里化蛇之后的事,什么都记不清。我之所以能记得摔下来的感觉,是因为那一下太疼了,那种被抽走东西的感觉,也太特别了,想忘都忘不了。”

关初月点了点头,又试着问起沉蛇潭的事:“鱼伯,沉蛇潭的事,您知道多少?”

听到“沉蛇潭”三个字,鱼伯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,话也少了,语气变得敷衍:“我老了,不中用了,沉蛇潭的事,我最近也听说了,但都是年轻人的天下了,我管不了那么多,也不想管了。”

关初月没有再追问,她看得出来,鱼伯不是不知道,而是不想说。

更让她在意的是,鱼伯提起沉蛇潭时,眼神里没有恐惧,没有怀念,也没有担忧,只有一种淡淡的,无可奈何的认命,像是早就知道,会有这么一天。

莫听秋依旧靠在墙上,没说一句话,只是目光一直落在鱼伯身上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院子里的风慢慢吹过,带着山间的凉意,晒在身上的太阳,也仿佛没那么暖和了。

辞别鱼伯,几人往吊脚楼走。

刚走出不远,就有村民在不远处喊樊雅,说家里有事要她帮忙。

樊雅跟两人打了声招呼,便匆匆跑了过去,回吊脚楼的路上只剩下关初月和莫听秋两个人。

关初月率先开口,打破了沉默:“鱼伯的事,你怎么看?”

明明早上的时候,莫听秋还会主动和她说起樊家村的异常,可从潭边回来后,他就变得沉默寡言,连刚才在鱼伯家,也全程没开过口。

莫听秋脚步顿了顿,又恢复了以往那种冷淡平静:“没什么看法,村里的事本来就复杂,鱼伯不想说,问也没用。他身上的气息,我也说不清。”

关初月心里的疑惑更重了。

她看得出来,莫听秋在回避,从沉蛇潭边看到那块骨头,再到刚才鱼伯家,他就变得不一样了。

他在瞒着她什么。

见从他这里得不到答案,关初月没再追问,心里已经有了主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