吊脚楼还是上次的样子,木质的楼板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声响,屋里陈设简单,关初月还是住上次的房间,莫听秋只能去住上次周希年住过的房间了。
堂屋里只有一张桌子,几把椅子。
莫听秋环顾一圈,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:“这三天,我们不能掉以轻心。石像的话没说透,换到底是什么,谁也不知道。”
关初月坐在桌边,摸了摸手腕的胎记:“我知道,天已经很晚了,早些睡吧。”
樊雅那样子,看起来好像有很多话想问,可眼前的两人,并没有要说话的意思。
樊雅走了,两人各自回了房间。
关初月躺在木板床上,却毫无睡意。
脑子里全是玄烛的样子,还有石像的话,越想越乱,不知不觉间,才昏昏沉沉睡了过去。
这一夜,她又做了很多梦。
梦里没有光,全是漆黑的水,和沉蛇潭的水一模一样,黏稠冰冷,裹得她喘不过气。
她拼命挣扎,却怎么也动不了,脚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,低头一看,无数细小的蛇正顺着她的脚踝往上爬,鳞片蹭过皮肤,冰凉刺骨。
那些蛇越缠越多,缠上她的腰,缠上她的脖子,呼吸越来越困难,她想喊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蛇钻进她的皮肤,耳边传来细碎的嘶鸣声,还有模糊的说话声,分不清是石像的,还是玄烛的。
“玄烛……”她在心里拼命呼喊,猛地一下惊醒,浑身是汗,胸口剧烈起伏,心脏跳得飞快。
窗外已经晨光熹微,光线透过窗棂照进来,驱散了些许噩梦带来的恐惧。
关初月缓了好一会儿,才慢慢坐起身,推开房门。
门口,莫听秋正站在那里,身上沾着些草屑,像是刚从外面回来。
他见关初月脸色苍白,眼底还有未散的惊惧,关心道:“怎么了?”
关初月勉强笑了笑:“没什么,做了个噩梦。”她不想多说噩梦的细节,怕徒增麻烦。
莫听秋看她不愿多说,也没追问,靠在栏杆上:“这么早醒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