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久以前,也有一个人来过这里。和你一样,从外面来。”那声音缓缓道,语速慢了些,像是在回想遥远的往事,“她在这里待了很久,问了很多问题。”
“问什么?”关初月追问。
她有种预感,这个女人,和她遗忘的记忆,和玄烛,和地脉缺口,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
“问外面的事。问能不能回去。问……”那声音顿了顿,像是在斟酌词句,又像是在回忆,过了几秒才继续说,“问有没有办法,让一些人不用死。”
关初月愣住了,浑身一僵。
让一些人不用死?
那个女人,是不是也和她一样,在为某个人,为很多人的性命奔波。
她是不是也经历过和自己一样的挣扎。
那声音没有停顿,继续说:“她走的时候,留下了一些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关初月立刻问,她觉得,那些东西,或许能帮她想起遗忘的事情,让她走出这片光域。
那声音没有回答,依旧是沉默。
可关初月忽然感觉到,周围的光,开始变了。
它们开始慢慢聚拢,一点点凝聚成一个又一个模糊的画面。
那些画面很淡,很碎,像隔着一层厚厚的雾,看得不真切,却能隐约分辨出里面的场景。
关初月屏住呼吸,认真地看着。
一个婴儿被裹在襁褓里,大声啼哭,周围似乎有模糊的人影在忙碌。
一个小女孩,扎着简单的发髻,站在一棵桃树下,仰着头,看着枝头的桃花,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。
一个少女,穿着陌生的服饰,站在一处高台之上,手里拿着法器,第一次主持傩仪,手在微微发抖,可眼神却异常坚定。
一个女人,穿着朴素的衣衫,站在一群衣衫褴褛的流民中间,把自己身上仅有的干粮,一点点分给那些饥饿的人,脸上没有丝毫犹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