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宁的状况更加糟糕,她为了供应定波锤需要的遗骨血气,又在身上多处划了好几道伤口,只是现在,那些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了,她的身体已经快撑不住了。
关初月余光看到她的嘴唇干裂,眼神都开始变得涣散,身体摇摇欲坠,显然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。
她到底还是高估了自己,也低估了地钉子的力量。
越来越多的怨气从地脉缺口涌出来,那些怨气越来越浓郁,越来越狂暴,定波锤的力量开始渐渐不支。
无数的冤魂和藤蛇疯狂地冲击着结界,也冲击着定波锤的力量屏障,关初月只觉得手臂越来越沉重,定波锤像是灌了铅一样,快要举不起来,嘴里念咒的时候也开始出现卡顿,力量的输出变得断断续续。
而这所有的环节,最先出现裂隙的是夏宁。
她本就虚弱,又失血太多,身体已经达到了极限,再也支撑不住,双腿一软,跪倒在结界的地面上。
“我……我撑不住了……”夏宁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,眼神涣散,身体不停颤抖,随时都可能昏死过去。
夏宁一停,定波锤的力量瞬间减弱,藤蛇和冤魂的力量一瞬间暴涨,它们甚至想趁机冲破屏障,钻进结界,朝着两人扑来。
“夏宁,坚持住。”关初月的声音也只是勉强支撑。
好在玄烛的结界十分牢固,那些东西也只能在外面撞击,却寻不到什么机会。
只是哪怕是这样,场面也变得兵荒马乱,关初月手里握紧定波锤,没了夏宁的遗骨力量,只能用自己的力量填补,她拼尽全力维持着仪式的进行,却也有些抵挡不住。
她的七窍再次开始流血,浑身的伤口也被撕裂,鲜血浸透了衣服。
关初月看着夏宁,又看了看越来越多的藤蛇和冤魂,心里焦急万分。
她知道,一旦仪式中断,所有的努力都会白费,地脉缺口会彻底打开,怨气会席卷整个夔州和荆县,无数人都会变成傀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