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樊雅的哭声小了,关初月才重新转身,看着樊锐,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:“你真的不跟我们一起出去吗?地钉子是樊家村的因果,也应该有你们自己解决才最好。”
樊锐摇了摇头,目光望向樊家村深处,声音里多了这几天都没有的沉重:“他们会发现的。今天晚上,村长没回去,那些还在村里的人,就知道村长出事了。我得留在村里,看着他们,不能让他们乱起来,也不能让村长留下的东西被破坏。外面的世界,就靠樊雅看着了,也靠你们了。”
他朝着关初月鞠了一个躬,“初月姐,我知道村长答应以命换锤的时候,也一定从你那要了一些承诺,但是你不必太过担忧,樊家村……”
他轻叹了一声,“我从小就知道是我的责任,就算没有你,我也会守好樊家村的,只是地钉子的事的确在我预料之外,所以也拜托你了……”
他的目光恳切,关初月点头,却也什么别的话也说不出了。
周希年站在一旁,看了看天色,催促道:“时间真的不多了,该走了。”
关初月点了点头,可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,玄烛依旧没有任何回应。
她下意识又在心底呼唤了一声玄烛,还是石沉大海,手腕的胎记和腰侧的百日契,依旧安安静静,没有丝毫反应。
她想了想,对几人说:“你们等我一下,我得再去一趟石缝有点事,很重要。”
几人虽然不明白,却也没有阻拦。
只有周希年不冷不热地说了句:“早去早回。”
关初月握着手里的锤子,只觉得就这样手里拿着也不是回事儿,正准备将东西装回包里,手里的锤子忽然轻轻一动,紧接着,便化作一道微光,瞬间消失在了她的腕间。
不过,她没有慌张,也没有惊讶,因为她能清晰地感觉到,锤子就在那,和她的气息融为一体,只要她想,就能出现。
再次来到被藤蔓遮住的石缝前,她脑子里闪过这几天的画面,深吸一口气,踏入了石缝。
石缝的甬道依旧是那副模样,与前几次来并没有什么差别。
直到她从石壁一侧,跨入石室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