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初月心口发闷,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。
两人坐了很久,直到深夜,那些蛇的动静越来越大,樊雅才起身,说了句“我回去了”,轻轻带上门离开。
屋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玄烛的身影在窗边显现,“明天村长取泥造锤,你不能靠近沉蛇潭。”
关初月抬头:“为什么?”
“你一靠近,他就会分心。”玄烛声音平稳,“分心,锤就成不了。”
“那我能做什么?”关初月问。
“你什么都不用做。”玄烛说,“站在远处,别过去,别出声,就是帮他。”
关初月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小缝。
夜里的樊家村只剩下窸窸窣窣的爬行声,吊脚楼一栋栋立在雾里,白天祥和,夜里藏着无数蛇影。
她忽然不确定,自己选的路到底对不对。
用一条命,换一群人的活。
用一整个村子的安宁,换外面的秩序。
她甚至不知道,等定波锤铸成,她还能不能完整地走出这里。
玄烛走到她身后,伸手轻轻按住她的肩。
“别想了。”他说,“明天还有事要忙,先睡。”
关初月没动,他便轻轻把她带到床边。
她坐下,才发现他也跟着侧身躺下。
身后很快传来滚烫的温度,隔着布料都清晰可感。
关初月身子一僵,小声道:“隔壁……周希年还在。”
“他听不见。”玄烛的声音贴在她耳后,“也看不见。”
她伸手往后推了推,力道轻得像试探。
玄烛没退让,也没逼近,只是稳稳环住她,把她护在怀里,呼吸落在她颈侧,一点点抚平她紧绷的神经。
关初月挣扎了几下,便由他去了。
两人对互相的身体都已经很熟悉了,不过一小会儿,关初月就有些气喘吁吁,玄烛在上面,一双暗红色的眼睛,看着她,一刻也没有移开。
关初月也不知道这一晚怎么了,玄烛就像是那个出口,她想拼命抓住。
玄烛刚开始被她难得的热情弄得更加情动,却在后面渐渐发现了不对劲,低头吻上了她的额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