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初月愣了一下,抬手摸了摸手腕,胎记处微微发热。
玄烛曾说过,他好不容易能看看这个世界,是不愿再躲进胎记里面的。
这一次,关初月心底的担忧更甚了,虽然玄烛不说,但是她知道,那道天雷,或许真的让他受伤很深。
刚才她和周希年说要去樊家村再造一把锤子的时候,他的反应并不强烈,他恐怕自己也清楚地知道此时的自己,或许根本不能对双合口大桥的的地钉子连根拔起了。
越是想到这些,她便对那道黑雷越发好奇,那到底是什么,还有莫听秋,他当时知道玄烛现了真身,然后被黑雷劈的时候,他那恐惧的样子。
他们口中的天罚,到底是什么。
她的手摩挲着胎记,那里比平日更佳温热的触感,让她心神多了些混乱。
周希年发动车子,导航屏幕亮起,关初月才发现,目的地是竟然是夔州下属的丰县。
这倒是奇怪了,丰县离夔州这么近,竟然就藏着樊家人。
“我们先去丰县,不过那里地势偏,都是山路,要开两个多小时。”他一边开车,一边开口,“樊锐说,樊家的隐居地,就在丰县的绝壁之下,所以等会儿还得有一段山路要走,你做好准备。”
他这些话自然是对关初月说的,关初月看向窗外,车子渐渐驶离市区,路边的建筑越来越少,取而代之的是连绵的青山。
路还是柏油马路,只是这路大多穿梭在群山之间,蜿蜒盘旋,一时是绕着河,一时是翻过山,最险峻的地方直接是穿山而过,然后惊觉他们正位于半山腰上的绝壁公路之上。
关初月也算是从小看着山长大的,但是还是第一次领略这样让人惊叹的风光。
惊叹的同时,也有另一个痛点,那就是她晕车了,在她吐出来之前,后座的樊锐已经在后面狂吐不止了。
周希年自然是早有准备,车上备足的塑料袋,于是在后面两个小时,整个车里就只听到关初月河樊锐的呕吐声此起彼伏。
关初月大吐过一场之后,才抬起头,眼光中泛着眼泪,问周希年,“你早知道这么绕的山路,为什么不提醒我吃晕车药。”
周希年目不斜视,盯着前面的路,在跟一辆过路的大货车会车完成之后才回答:“樊锐吃了药,你看他有用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