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初月站在护栏边,往下望去,江水浑浊翻滚,看不到半点玄烛的身影。
风又吹了起来,卷起地面的碎渣和灰尘,桥面的温度似乎更低了。
唐书雁蹲下身,指尖避开血迹,摸了摸桥面残留的痕迹,“不对劲,现场竟然没有刹车痕迹。”
谢朗走到护栏边,往下看了眼江水,又转头看向那些事故车辆:“的确,这些车的撞击角度很怪,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侧面撞了一下,硬生生逼得连环相撞。”
关初月靠着护栏,眼睛一直盯着江面。
手腕上的小蛇还是有些动静,只不过这异样感时断时续,她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。
她抬手撑在护栏上,指尖不小心碰到一团缠绕的树藤,藤上长着不起眼的小刺,一个没留意便扎进了指腹,渗出些血珠。
她抬起手来,擦掉血迹,再看的时候才觉得有点奇怪,这里是桥正中央,怎么会突然孤零零长着一截藤蔓。
疑惑刚起,一道身影突然从江面跃起,稳稳落在她身边。
玄烛周身依旧干爽,完全不似刚从水底出来。
只是关初月看他的时候,觉得他的脸色好像又苍白了些,只是他面上依旧镇定,她也不知道是不是的错觉。
“这桥下面有好多层,藏了不少东西。”玄烛低头朝她开口。
关初月疑惑:“好多层?什么意思?”
玄烛这时候好像也注意到了关初月的手指,因为刚才擦掉血珠的地方,又有新的血珠渗出来了。
“字面意思,这里被反复施工过,每次都往上浇灌一层,底下埋的东西越积越多,压抑得厉害,都想往上冲。”
玄烛一边说着,一边抬起她的手来,不知道从哪掏出一块帕子,轻轻帮她拭去了新渗出来的血珠。
关初月看着他手里那方白色的帕子,材料大概是某种名贵的丝织品,帕子的一角竟然还有一朵小黄花,不起眼,却让人看着格外生机勃勃。
“底下到底是什么?”关初月的注意力从帕子上收了回来,继续问他。
玄烛勾了勾唇,将帕子收进宽大的袖子里,然后故意卖关子道:“这么有趣的东西,你不想自己查查?”
关初月心里暗忖,他多半是自己也没摸清,又碍于面子不肯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