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气色虽仍苍白,却比之前好了不少,不再像濒死之人那般虚弱,也没了之前的咳嗽。
只是多年损耗到底是掏空了身体,还需长久静养才能缓过来。
关初月看着他,稍稍松了口气,只是刚才那看不清的画面,直觉告诉她,那或许才是玄烛不想救人的原因。
关初月和谢朗辞别郑母,匆匆赶回戏楼,因为唐书雁告诉她,傩女正在等着她。
一回到戏楼,唐书雁就迎了上来:“她说在外面撑不住了,所以回镜子里去了。”
关初月点点头,快步走到那面古镜前。
镜面泛着淡淡的灰雾,她深吸一口气,迈步闯入镜中世界。
刚站稳,就看见余一半躺在戏台下的观众席上,那是关初月第一次进来看见郑世宏曾经坐过的位置。
余一的身影比之前稀薄了太多,近乎透明,连轮廓都在微微晃动,仿佛下一秒就会化作飞雾消散。
“怎么会这样?”关初月快步上前,“所有事都解决了,阵法束缚也解了,你为什么还不能离开镜中世界?是之前救郑清源耗神太多了吗?”
“都不是。”开口的是玄烛,他盯着余一要散去的躯壳,仿佛早就看穿一切。
关初月疑惑地看着他,就听到他口中缓缓说出几个字:“因为,她曾是桃溪村的人。”
话音落下,关初月仿佛没听懂他的话似的,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我本名叫关余一,二百四十年前,从桃溪村陷落的灾难中逃出来的。”余一的声音很轻,可这句话在关初月脑子里像是重锤一般,砸得她生疼。
“你在说什么?什么桃溪村陷落?什么二百四十年前?”
余一看了看她身边背着手的玄烛,轻笑道:“原来你什么都不知道啊,也对,我那时候也是过了许多年才知道,桃溪村的陷落是诅咒,每六十年陷落一次,然后又重生回到原点,这是所有桃溪村人的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