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章 最后一场傩仪

郑清源咳嗽两声,抬手按住胸口,转向关初月:“水蛇之祸,我知道怎么解。这是郑氏的债,该我来还。”

他缓了缓,慢慢说道,“六十年前的祭品,从牲畜到人,怨气借着阵法积聚,又被生桩之力放大,才变成水蛇的。要解决,得让当年参与落阵的人,来一场审判与和解。杨石烈替他父亲,我替郑氏,至于当年的特调办——”

他的目光扫过眼前的几个人,方巡,唐书雁,姚深,最后落到了关初月身上。

关初月指了指自己,“我?”

郑清源摇摇头,“你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,若是我没能撑到最后,这所有的一切还要你来继续。”

方巡上前一步,“我来吧。”

他又问了句:“这事儿没什么特别讲究的吧。”

“没有,只不过需要这样一个人存在,这是对亡魂的解释和救赎,你们这样的组织总归不是第一执行人,阵法与你们的关系没有那么大,你只用在那里站着就行了。”

方巡点点头,“那就行,你安排吧,我立马让人准备。”

众人将杨石烈带过来的时候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不过一夜功夫,他头发竟然全白了,脸上爬满了皱纹,浑身透着死气,走路都需人搀扶,活脱脱一副行将就木的模样。

“昨晚的动静,我都感受到了。”他声音沙哑,眼神浑浊,“我知道,我的大限到了,这六十年的罪孽,也该在我手上了结了。”

一切准备就绪,戏楼的大舞台即将上演一场延续了六十年的傩戏。

阳光透过戏台的窗棂,落在斑驳的木板上,映出几分肃穆。

仪式伊始,杨石烈卸下身上属于蛮撒的法衣,赤着上身跪在舞台中央,以罪人姿态面向戏楼的空旷地界,开口念起侗族古老的语言。

他一一报出六十年来所有已知献祭者的姓氏、来历,声音洪亮却沉重,每一个名字都像一块石头,砸在众人心上。

当念到“王秀芹”时,关初月几人猛地一怔。

王秀芹竟然是最后一个献祭者,原来这才是傩女要杀李有才,能织幻象让赵诚见母亲最后一面的缘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