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落在她半透明的身影上,竟透着几分孤寂。
关初月和谢朗快步赶到医院,姚深正守在特护病房门外,见两人来,立刻起身迎上来,低声说:“情况不大好,还在昏迷中,医生刚检查过,各项指标都在往下掉,从医学上看,最多撑到今晚。”
姚深的话还是很严谨的,从医学上看,撑不过今晚,也就是不知道他体内那点郑氏血脉是他的解药还是毒药了。
几人对这个消息似乎早就有了预料,只是沉默地朝病房里看着。
郑清源躺在病床上,身上插着输液管,脸色苍白如纸,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口起伏。
不多时,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,郑母被一名特调办同事领着走来。
她还是穿着昨晚那身衣裳,头发也未见凌乱,只不过眼睛红肿,应该是哭了一夜。
只是现在,她的表情控制得很好,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哭闹指责,只是眼神疲惫地扫过关初月几人,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个结局,声音轻得像叹息:“让我进去,陪我儿子最后一程吧。”
几人侧身让开位置,看着郑母推开病房的门,脚步很轻,像是生怕惊扰到床上的人。
她走到病床边,慢慢坐下,伸出粗糙的手,抚上郑清源的脸颊,动作温柔,却又压抑着痛苦。
“小源,妈来了。”她声音发颤,却没哭,只是一遍遍地摸着儿子的脸,“都怪妈,没护好你,没拦着你去那戏楼……你醒过来,跟妈回家好不好?家里的药还在灶上温着,你最爱吃的菜,妈也给你做……”
郑清源毫无反应,只有输液管里的药液,一滴一滴缓慢下落。
郑母俯身,将脸贴在儿子的手背上,肩膀微微颤抖,却始终没发出哭声,只有压抑的呼吸声,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。
那份无声的悲痛,比撕心裂肺的哭喊更让人难受。
关初月几人站在门口,看着这一幕,都屏住了呼吸,没人敢说话打破这份沉重。
姚深别过头,抬手揉了揉眼角,谢朗也低下头,盯着自己的鞋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