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初月看得出来,玄烛在隐瞒。
但她也没再追问,只是沉默地跟着往前走。
回到镇上,他们经过一条僻静的街道,就看见前面一个病怏怏的年轻人突然倒在地上。
这人他们刚才就跟着走了一路,他是从中药店出来的,手里拎着包药,一路都在咳嗽,看着身子不大利索。
先前他在前面咳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,关初月还跟玄烛开玩笑:“前面那人咳得这么厉害,可别半路倒下了。”
没想到真应验了。
她立刻跑上前,蹲下身查看:“喂,你怎么样?”
男人很清瘦,穿得很干净,只是脸色惨白,嘴唇没有半点血色,身上瘦的几乎是皮包骨。
手边的药散了一地,是刚从中药店抓得几副中药。
关初月叫了他几声,没得到回应,刚摸出手机想给唐书雁打电话,男人却幽幽转醒,气若游丝地开口:“没事……不用麻烦……送我回家就行……老毛病了。”
关初月愣了一下,想起新闻上常见的讹人套路,心里犹豫了几秒。
但看着男人虚弱得连抬手都费劲的样子,还是伸手扶住了他:“能站得住吗?”
男人借着她的力道撑起身子,苍白的脸上扯出个浅淡的笑,低声道了谢。
他也没依赖关初月的搀扶,自己强撑着站稳,然后慢慢弯腰,准备去捡散落的药。
关初月见状,蹲下身帮他把草药拢到一起,装进药包拎了起来:“你走都走不稳,还是我送你回去吧。”
男人没再推辞,点点头,慢吞吞地在前头引路。
两人一路走得慢,男人时不时停下咳几声,有时候几乎咳得身子摇摇欲坠,却始终没再让关初月扶。
不多时,就到了一处老房子前。
青瓦土墙,院坝里堆着些杂物,看得出来以前家境该是不错的,只是如今早已破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