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的水汽越来越浓,弥漫着像是浓雾一般。
玄烛抬手一挥,一股气流卷着水汽,从窗户缝隙涌了出去。
他收了骨鞭,房间里又恢复了平静,只剩下窗台上残留的少许水渍。
关初月松了口气,握着师刀的手微微发颤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她看向玄烛,想说点什么,又拉不下脸。
玄烛走过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:“现在知道求我的好处了?”
“要你管。”关初月别开脸,把师刀放回枕头底下,“这些水蛇,就是戏楼里那个东西派来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玄烛摇头,“这个地方不比酉县,盯着你的东西太多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关初月不懂。
玄烛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,欲言又止,最后还是解释了一句:“酉县不一样,那里有东西可以帮你掩藏气息,出了酉县,你身上的气息,就藏不住了。”
“你总说我身上的气息,到底是什么?”关初月有些急了。
玄烛看向她的腰间,关初月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那里有一个百日契,这是连归墟都想要的东西。
关初月问:“百日契?”
这次,玄烛却没有回答了。
房间陷入了沉默,好一会儿之后,关初月终于再次开口,“那我们明天还要去查那个侗族蛮撒吗?”
“当然要去。”玄烛走到窗边,看了眼外面漆黑的夜空,“这些水蛇来得蹊跷,十有八九和那个蛮撒有关。”
关初月没说话,靠在床边坐下。
经过刚才的折腾,她彻底没了睡意,脑子里全是玻璃上密密麻麻的蛇群,还有那些不断重组的水蛇。
玄烛看出她的不安,没再调戏她,只是走到沙发边坐下,重新看向窗外:“安心睡吧,今晚那些东西不会再来了。”
关初月抬头看他,夜色里,他的侧脸轮廓分明,神情难得正经。
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躺回床上,拉过被子盖住自己,仿佛这样就能将自己和那些水蛇隔绝开去了。
只是,这终究是骗自己的,虽然知道玄烛在身边,可刚才的恐惧还没完全散去,她睁着眼睛看了很久,才慢慢重新睡着。
睡着后,关初月还是陷在梦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