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越来越近的张建国,看着外围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,再看看自己被黑水困住的四肢,一股绝望感涌上心头。
手腕的胎记还在发烫,可小红蛇的动静越来越弱,她能感觉到,自己身上的力气正在一点点被黑水抽走。
面具男人抬手结了个奇怪的手势,嘴里念起晦涩的咒词。
缸壁上的符文突然亮了起来,黑水里的虫子躁动得更厉害,顺着关初月的皮肤往体内钻,一阵又一阵钻心的疼让关初月几乎忍不住叫出声来。
她感觉体内的精血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往外抽,顺着皮肤渗进黑水里,原本暗沉的黑水渐渐泛起暗红。
每抽走一分精血,她的意识就模糊一分,身体软得像没了骨头,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,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。
这仪式繁复又漫长,咒词念了一遍又一遍,符文的光亮了又暗,暗了又亮。
关初月的视线越来越模糊,浑身冰冷,只有手腕的胎记还残留着一点微弱的热度。
没过多久,男人又挥了挥手,那圈围着缸的不人不蛇的东西突然齐齐跪下,身体剧烈抽搐起来。
他们没有反抗,反而主动将身体凑向缸边,青黑色的皮肤裂开一道道口子,黑色的血顺着伤口流进黑水里,很快就混在一起了。
他们嘴里依旧发出嘶嘶声,没了之前的凶戾,脸上带着一种诡异的虔诚,像是在主动献祭,等待着什么降临。
半个小时很快过去,阴时到了。
男人的念咒的声音变得又快又急,缸壁上的符文彻底亮透,整个屋子都透着暗红的微光。
黑水里的东西翻滚起来,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。
关初月不能动弹,只能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漩涡中心慢慢升起一具尸体,浑身缠着密密麻麻的黑蛇,待那尸体完全浮出水面,她也看清了这具尸体究竟是什么——是之前张建国缸里的那具,他的老伴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