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建国发出一声沉闷的嘶吼,身体晃了晃,胸口被撞出一个黑印,里面的祟气像是被打散了些,青黑色的皮肤颜色淡了几分。
但也只是一瞬间,张建国又恢复了原样,眼睛里的蛇瞳依旧冰冷,再次朝着关初月扑来。
他像是不知道疼痛,也不知道疲惫,就是一具被蛇祟操控的傀儡,眼里只有杀戮。
关初月扶着墙壁慢慢站直,师刀在手里微微颤抖。
红色蛇影似乎也就那么一瞬的攻击,之后就回到了她的胎记里,再没了动静,只有手腕依旧滚烫。
好在哪怕只有这一下,也给她争取到了时机。
张建国扑到跟前,青黑色的手掌带着冷腥气抓向关初月的肩头。
关初月侧身避开,师刀顺势劈向他的手腕,刀身擦过鳞片,带出一串黑血。
可他浑然不觉,另一只手已经缠上了师刀的刀柄,想把刀夺过去。
就在这拉扯之间,关初月脑子里突然闪过无数画面。
那些被她刻意压在记忆深处的东西,爷爷曾教过她的那些东西,那些步伐口诀和祛祟咒词。
她没再硬拼,脚下下意识踏出踏罡步,左脚先落,右脚跟上,步幅精准踩在无形的方位上。
这一动作,连张建国也顿了一下,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住,抓向师刀的手慢了半拍。
关初月趁机抽回师刀,双手握柄,按照爷爷教的请傩架势,先沉腰稳桩,随即把刀举过头顶,喉间陡然发出一声长腔:“哎——”
这声呼喊又高又亮,带着山野间的苍劲,像在呼唤沉睡的山灵,在空旷的地下室里来回回荡。
喊罢,她握着师刀的手臂绷直,刀刃直指高处,嘴里沉声喝道:“大山老祖赐我骨血深——”
话音落,她手腕一转,师刀在身前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,风声裹挟着凉意掠过,仿佛在引动江水之势,紧接着又喊:“大江老祖借我魂魄猛——”
最后一步,她猛地踏前,师刀稳稳对准面前的张建国,眼神锐利如锋,字句铿锵:“师刀师刀,听我号令——是鬼砍头,是蛇斩腰——”
咒词落地的瞬间,她手腕的胎记又烫了几分,师刀的刀刃上似乎蒙了一层薄雾。